#8204;白纸上绽放。
她的字也练了几年了,此时已经初具风骨,看着就颇有成就感。她又重新取了一张纸,正要再写,就见康熙起身过来。
康熙刚刚得知康皇后的死因,既愤怒于吴良辅胆大包天敢染指天子妃嫔,又为死去的额娘委屈。和太皇太后预料的一般,他对无法保护女儿的佟家有些迁怒。
他坐着静静喝了一盏茶,心情终于平静了些。抬头就见清音正在次间练字,一身淡绿色氅衣窈窕沉静,在朦胧的灯光下,仿佛莲花绽放。
“写得什么?”他站在清音身侧打量了一会,赞叹道,“所谓字如其人,你的字也如出水芙蓉般清丽。”
清音见他有心情看字,就知道已经平复了心情,不由笑道:“皇上的字才是行云流水,堪称大家。今日良辰难得,不如赐下墨宝一副?”
康熙听了这话,却笑着走到她身后,抬手握住了她的手:“不如咱们一起写一副,才不枉良辰美景。”
清音被他抱在怀里,带着手在纸张上笔走龙蛇,不一会,就写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清音念了一遍,不由笑着问道:“皇上这是在哪里见了丽娘,才有这般感想?
这两句出自《牡丹亭》,女主角就是杜丽娘。
康熙听她打趣,也笑道:“朕自然是在钟粹宫见到的丽娘,果然如花仙一般美艳动人。”
他说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眼神带着一丝暗示。清音微微笑了笑,没有推拒。
朦胧的灯火从海棠红软烟罗透进来,柔和得仿佛轻柔的月色。清音靠在康熙怀里,鬓角微汗,乌黑的长发铺了半床。
半梦半醒间,只听康熙问:“清音,你入宫多年,可想自己的家人?”
清音闭着眼道:“开始是想的,不过后来就不想了,想又有何用呢?”
康熙听了这话,又问:“那你可怨恨家人送你入宫?”
清音睫毛动了动,回道:“也怨过,恨自己为何要生为女儿身,天生要为家里牺牲。”
这话当然是编的,古代女孩天生就被洗脑了,很少会感到不公平,更别提怨恨家里了。
“是吗?”康熙呢喃了一句,就没再说话,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清音见此,心中却有所猜测。康熙好好地突然问起这些,只怕是有感而发。
联想到他傍晚时去了慈宁宫,清音哪里不明白他是为康皇后问的。看来太皇太后果然已经从康皇后之死撇清关系,反而让康熙迁怒于佟家。
就是不知道她用的什么理由,康熙似乎讳若莫深,不想让她知道。看来,那又是一个涉及到后宫阴私的故事。
连着落了两天的雪,这日终于放了晴。冰凉的雪水从屋檐落下,发出哗哗的声音。
香菱一身胭脂色氅衣配淡绿色坎肩,头上斜斜插着两只淡红色花钗,坐在炭盆前看书。
自然嫁入纳兰府上,她的日子十分清闲。管家自有婆母觉罗氏负责,夫君常常外出会友。长日无聊,她便常常读书写字,日子颇为充实。
“大奶奶,大爷回来了。”丫鬟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