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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信件已在手,不在意地回答一句:“双方平手,择日再战!”

场边顿时传来一阵哀嚎,都是今日下注押输赢的士兵——谁都没赢到钱,便宜了坐庄的。

种建中却哪里顾得上这些,他拆开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先是露出笑容,随即那眉头,就一点一点地锁起来。

王厚随意让士兵散去,随后自己披上外袍,系上衣带,见到种建中读信读成这副模样,他忍不住笑道:“彝叔,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媳妇要跑?”

他们几个熟悉种建中的,都知道种建中有个“未婚妻”,已有白首之约的那种。

所以王厚才会笑话种建中:莫不是媳妇要跑。

事实虽非如此,但在种建中心中,这严重程度也差不多——

好消息是他的小夫郎要入朝做官了。

坏消息是竟然与蔡京同在京城做官,衙署都还靠在一起。

这怎能不让他着急上火?

少时,种建中快步步入王韶帐中——

身为熙河路经略使的王韶现下心情正好,见到爱将急匆匆地入帐,笑问道:“彝叔,怎么了?”

种建中冲王韶一拱手,深深鞠躬,道:“王经略,属下请战!”

王韶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就请战了呢?

这位书生出身的边地将领哪里知道种建中内心的想法——请战,请战之后就是出战。

只要取得一场大胜,就有机会回到京中面圣请功,到时候就可以见到他家的小郎君了。

第252章 亿万贯

王韶看看种建中。

他这个得力爱将的确是骁勇善战, 同时又恩威并济,在士卒中拥有极高的人望。只不过会时不时地像这样请战,次数多了也挺令人头疼。

王韶想了想, 忽然问:“彝叔,你……是不是收到信件了?”

年轻人没有回答, 但是他那张面孔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涨红,似乎在直接呼应王韶的问话。

王韶看了一眼,心中了然,知道来鸿有信,眼前这年轻人定是收到了什么令他牵肠挂肚的消息。

“彝叔,将你带到熙河, 又任你在此蹉跎了岁月, 你可会怨老夫?”

王韶放低了声音, 改用长辈的口吻柔和询问种建中的意见。

“这如何敢……”

种建中惊道。

“只是,只是……”

但他心里也有自己割舍不下的事与人。

“只是确然与人有三年之约,想要与人再见上一面。”

说着说着, 声音有如嗫嚅一般。

“啊……你到我帐中,竟快要满三年了啊!”

王韶也忍不住感叹:“范文正公写‘人不寐, 将军白发征夫泪’, 写得的确没错啊!”

这些时日, 开边熙河的大军一直都只是在练兵、屯田、互市, 看似没有大的动作, 可是身为主帅的王韶心里明白,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最关键的时机。

要论起急切, 他比帐下任何人都要急切。

如今西夏国中太后当朝, 又重用汉人。然而这位出身汉家的太后梁氏, 每每受到国中西夏贵族的压力,就会故意把这种压力转移到对外战争上。

随着西夏国主秉常的年岁越来越长,国中呼吁梁氏还政的呼声越来越响亮。此后梁氏面临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

的确是再也不能等了啊!

面对面红耳赤,在自己面前坦诚心迹的种建中,王韶果断开口:“彝叔,你放心——”

“这次河湟开边,我等必定能尽全功!”

“还有半年,在你那三年之期届满之日,我必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去,完成你的心愿。”

种建中听到主帅这句话,眼中含着惊喜,抬起头,灼灼眼光紧盯着王韶。

难道,自己这次的请战,真的打动了主帅,自己终于有机会带兵征讨盘踞河州的羌部了吗?

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