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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师感慨地瞟了眼到一旁搭着烧烤架的太监身上,又看向身侧乖巧的少女。

“唉,他看起来也上心,你也算是没看错人。”

“眼力还是不错。”

安阳笑着点头。

两个人与其说是钓鱼,不如说是找了个地儿说话。

“当年为师与你提的事,虽不是经由你亲手,华阳公主却也办得不错。”

谢师长叹一口气,眼力带着惆怅与沧桑。

备受期望的安阳公主因病,此生也只举办过那一次花神宴席,之后的责任又落到了华阳公主手中。

好在安阳虽然精力不够充沛,却也有时间写些东西予华阳公主。

也因此,华阳公主在自己的公主府里寻欢作乐,突然收到了来自小妹长达八尺的折子的时候,头都大了。

安阳将许多她来不及做的事情都分到了下面,而后退居幕后养起了病。

前年发大旱灾之前,阮明珠将此事告知于阮明樱,安阳知晓后大开私库筹粮,而后立刻告知于国子祭酒,让他将此事上达天听。

也避免了国之动荡。

“告诉为师,你的病情究竟如何?”

谢师压低了声音,用手遮掩了些。

安阳没有说话,在褚公公没看到的角度,悄然比了个一。

谢师大骇,眼里满是悲痛。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为师竟要白发人送这黑发人。

安阳:“说来,纪莺的婚事如何了?”

谢师一滞。

这话……在上山的路上,她已然问过了一次了。

谢师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回她。

“一切都好,前年生了男孩,有谢家在,没人敢欺负莺莺。”

安阳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就好。”

谢师侧过头,蓦然对上了在两人不远处的后方站着的褚卫的视线。

难免带着些许攻击性的长相此刻却带着柔和的笑容。

褚卫对上谢师的目光,眼里满是习惯与寂然。

谢师有些颓然,却也很快就恢复过来。

“哎呀,今日这鱼儿怎么激灵些。”

他背过身,装作无事。

没一会儿,下起了雨。

几人急匆匆地走到附近的客栈避雨。

安阳有些怔然地看着天空中落下的水珠,抬起手指去接了几滴。

“殿下小心受凉。”

安阳:“这还没入秋呢。”

虽这样说,她也还是侧过身进了房,等着褚卫急匆匆地拿着软布将她发间的一点点雨滴给擦干。

“你快些换件衣服,伞朝着我这边打,你半边肩膀都淋湿了。”

安阳皱着眉,推了推他的手腕。

“好,殿下莫担心我,您盖着些。”

褚卫将她扶着坐到一边,将汤婆子放到她发凉的手上,好好捂住。

就在他走到一侧,将身上湿淋淋的衣服褪下的时候,背后突然出了声。

少女的声音有些轻和飘,远不如往日的坚定和清脆。

“褚卫。”

“殿下?如何?”

安阳靠在长椅上,发丝贴着脸颊。

“我确定我是喜爱你的。”

褚卫手一顿:“殿下何出此言?”

“我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认为我可能只是贪恋你的照顾和关怀,无法忍受一个人的日子,也没办法接受你将视线从我的身上挪开。”

安阳半睁着眼,睫毛微颤。

褚卫觉得这样其实就挺好的。

只要在安阳身边的人是他就好了,他的殿下只需要享受他的侍奉就好,哪里需要再多想几分呢。

“前几年的时候,你因事务繁忙不在我的身边,我也想了许久。”

安阳看着他迅速将身上擦干,换上干爽的衣服。

“我以为我只是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