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再次问道:“老班、木木呢,他们是不是也已经……”
“他们出城了。”江雾向身后示意:“不想打扰你们说话,但有人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连阙与时云山闻言忙回到车厢,见连阙快步走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温律,时云山哑声低喃道:“不可能……他们怎么会自己出城?对、这里都会死,他们能活着也好……活着就好……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什么?”
连阙查看着景斯言的情况,他听着在时云山的追问之下江雾始终并未回答,便抬起头看向江雾。
“我怎么可能了解这段历史,是去盯着那条人鱼的时候刚好看到的。那个女孩受了伤恐怕也活不久了,男孩倒是没事。”江雾这才挑了挑眉说道:“哦,也是因为这个才耽误了回来的时间。”
“不可能,老班会保护好木木的!他怎么可能让木木受伤……”时云山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痛苦地抱住头,不知是不信还是不愿相信的痛苦:“那老班是不是……”
“谁让你去盯着我的?”
沈逆倒挂在未关闭的车门外,神色喜怒难辨地揪向江雾的衣领。
江雾避开他伸来的手,转而对时云山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但如果你想知道其他的倒是可以去问这条鱼,他应该是这里唯一了解这段过往的人。”
时云山的目光一凛,如同溺水的人找到浮木般抓向车外的人鱼。
看着时云山被江雾支来,沈逆立耳怒目间便欲与之再争高下,但他的獠牙刚龇起,窥见沙发边那人的视线冷冷扫来便垂下了双耳,冷嗤着一晃溜回车顶:“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连阙将目光转回景斯言身上,眉心越加深锁。
“怎么会这样……”若紫的手抖得几乎要拿不稳检测仪器:“没有……没有心跳。”
连阙沉眸注视着面前如同在沉睡的人,却已感觉到他的身体正一点点变得冰冷。
他的指尖在口袋中的卡牌上摩挲。
在破碎断续的梦中,他曾看到他打下针剂,异化的身体被众人排挤,被指控为一切的幕后主使。
但他最终活了下来,是不是如果要他活下来就必须依靠异化?
即便梦中他曾见过他异化的样子,在十九狱中他所见的景斯言却始终没有任何异化的迹象。
虽然不知他如何摆脱了异化,至少足以证明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异化。一旦副本中角色死亡,又是否会影响到现实的景斯言。
连阙第一次如这般举棋不定。
他曾在景斯言的异能失效后因得知贺同舟没有出城而暗自庆幸,因为如果博士以外还有谁能修理景斯言身上的机械,除了贺同舟他或许再想不到第二个人。
但如今贺同舟被异化侵蚀,恐怕自身难保……
“让我试试吧。”
正当连阙举棋不定间,一道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众人的目光随之转向声源,说话的竟正是角落的贺同舟。他小心擦拭着大E的脸颊,将他交给时云山后方站起身走到连阙身边。
连阙欲言又止地看向已然异化显形的人:“你的身体……”
“没关系的,我总不能看着大家都在拼命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贺同舟低垂的眉目黯然:
“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大E这边有机械检测仪,可以先做一下检测,到时候就能大概知道有几成的把握,如果不行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只手便覆在他的肩上,耳畔熟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那就拜托了。”
贺同舟在眼前人信任的目光中只觉心下一烫,他极认真地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沙发上的人时目光也愈加坚定。
众人协助贺同舟将检测仪调整好,连阙这才暂时得以喘息,将视线落向坐回驾驶席的时云山。
他来到驾驶席,时云山正低头看着钥匙扣中的照片,见他在身边坐下时云山才后知后觉抬起头。
“我以为你会很难接受这样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