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到这里。”
“可能他们在这里转了船运,但是会运到哪里呢。”时云山自言自语道,他检查着脚下的土地:“科研所新址在附近的一座海岛上,该不会跟克拉肯一起运到了那边……”
“你有没有闻到……很腥的味道。”
连阙站在断崖之上,海风随着夜色翻起他耳边的碎发。
“腥?海水不都是腥的。”
“不。”
连阙在崖边缓缓蹲下,看着海浪一次次拍打过夜色中漆黑的崖壁,又湮灭在同样暗色的深海中。
“这么黑能看见什么?”时云山见他在崖边蹲了许久,便伸手想将他拉起:“小心站起来的时候头晕。”
连阙却没接他递来的手,视线定在脚下崖壁与海浪交界的黑暗处。
“走吧,得赶在天亮前回去。”
连阙依旧未动。
时云山也在他身侧蹲下,认真看向脚下的那片黑暗。
“太黑了。”连阙沉吟道:“如果能有一点光……”
“想什么呢?这里还能有什么光。”时云山想了想,将通讯器的灯光打开:“我把它扔下去,你看着……”
连阙挡住他的动作,临行前无意撞见的通话还依稀在耳畔,连阙正斟酌着看向手环,却忽见海浪与山崖交接处,一道星微的萤火自他们所在的正下方缓缓飘起。
竟是一只努力避过海浪拍打,迎风向上飞来的萤火虫。
“那里!”
连阙来不及再说什么,在萤火虫几欲淹没在浪潮的光芒中纵身一跃而下!
“草!”
时云山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待他反应过来时,崖下已溅起了一圈圈浪花。
他正因此觉得眼前一黑,却已听见通讯器中传来熟悉的声音:“下来,这里有个山洞。”
时云山在心底将这人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这才认命地纵身一跃跟着跳了下去。
夏夜的海浪吞没了视线,在方向感迷失在无边的浪潮中时,时云山只觉眼前出现了微弱的亮光。
他向着亮光而去,就在他的手终于搭上岸边时,一只手已顺势将他拉起。
那只手明明瘦削而带着近乎病态的苍白,如同未染半分尘世般不带一丝薄茧,却偏偏带着坚毅不折的力量。
时云山诧异打量着面前的景象,这里竟是断崖下与海面相交的一处洞穴。
将他拉起后那人便收回手,向这个奇怪洞穴的深处走去。
“跟上。”
见他未动,连阙停下脚步唤道。
洞穴中唯一的光源正来自他手中的玻璃容器,微光中竟是几只飞腾的萤火虫。
时云山不敢耽搁,忙一边拧干衣服一边追上他的脚步。
进入洞穴后,那阵刺鼻的腥臭味更甚。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面上的神色却已越加沉重。
不知走了多久,仅有一人宽的窄小洞口渐渐变得开阔,直到来到一处极为宽敞的空间。
令人作呕的异味扑鼻,在萤火虫昏暗的灯光之下是一片广阔的暗潭。
暗潭边界浅水处,堆积的东西在浅淡的萤火下折射出阴森可怖的鬼影,连阙抬起手中装满萤火虫的灯,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水潭边堆积的是一层层惨白的骸骨,点光透过头骨折射在石壁上如同一张张被拉长的鬼影,在这一刻仿佛每一个鬼影都活了过来,扭曲而痛苦地爬满整片石壁。
“这是……”
时云山被面前的景象惊住,竟半晌也再说不出一个字。
连阙沉眸移动手中的萤火虫灯,观察着水潭四周堆积如山的骸骨。
这些骸骨显然不属于野兽,部分却也区别于普通人类的骨骼,如同用兽类与人类骨骼拼接而成,带着扭曲而诡异的畸变。
但在这些人类骸骨中,连阙竟发现有几具不同的——
在骨堆之中,有几条极长的鱼尾骨,甚至有些未与上身完全断开,还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