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之心中一直不爽快。
他等了许久,直到影卫前来禀报。
影卫离着陆瑾之几步远的地方站立,这是侯爷被陆家众人冷落的第二回 了,莫名同情侯爷。
“侯爷,夫人回院了。”
陆瑾之已经沐浴更衣,他嫌天热,中衣敞开大半,闻言后这便直接起身去隔壁的海棠斋。
楚宜修不久之前在千秋居吃了几杯果子酒。
她倒不像陆瑾之那般不胜酒力。
只不过,美人饮酒之前,面颊酡红,眸光潋滟波光,月色下,千娇百媚。
陆瑾之过来时,楚宜修就站在庭院中,小手拉过一朵芍药花,正放在自己鼻端。
陆瑾之一到,楚宜修就意识到了,但她装作没察觉,直到男人靠近,长臂从背后圈住了她,楚宜修故作受惊过度,惨叫了一声,“啊——!”
作者有话说:
楚宜修:造作大师
陆瑾之:装/逼/大师
崔阳:茶艺大师
老太君:老身就静静地看着你们表演~
第五十七章
“啊——!”
楚宜修这一声尖叫, 可谓是集恐惧、羞愤于一体,不免叫人想入非非。
她的嗓音偏向轻柔,一管小嗓子如黄鹂出谷, 随便一声也能勾人遐想。
陆瑾之心头憋闷,还有一股怒气无法可撒。
他也是要面子的,自然不能质问楚宜修, 在她眼中,自己与崔阳谁的容貌更胜一筹。
陆瑾之素来沉稳内敛, 形不露于色。
至于自己为何会屡次失态,他已归结于情蛊之故。
不然,他早就不能为自己的越轨行径找到任何合乎情理的借口。
陆瑾之的长臂勒了勒楚宜修的小腹,看似低声斥责, 实则一脸溺宠,“你喊什么?”
楚宜修手里还捏着那朵芍药花。
她侧过脸, 对上陆瑾之幽深的眸,如实说:“夫君,你又吓到我了!郎中说过, 我经不住刺激, 会伤了心脏。”
陆瑾之眸色沉沉。
“夫人, 你既是受不住刺激,今日为何盯着崔世子看?见到旧情郎就不刺激?”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但明显透着怨气。
楚宜修可不想与他纠缠, 他如今在榻上虽是用那种法子, 但也委实辛劳。
她垂下眼眸,“夫君, 我累了。”
陆瑾之眸色更沉, “之前也不见你累, 崔世子一来,你就知道累了?”
言下之意,是楚宜修心系旧情人,故意拒绝他。
楚宜修原本没有这个意思,然而,她眼下委实需要清净清净,更是需要脱身去寻找其他出路。
陆瑾之时不时就来看她,着实不方便。
何况,她现在怀疑,情蛊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情,就拿陆瑾之而言,他原本并非这种“黏腻”之人,然而近日来,他二人接触愈发频繁,陆瑾之才逐渐踏上了孟浪之路。
讲道理,彻底被情/蛊所控制的陆瑾之,她也是很害怕的。
天知道,陆瑾之若是疯下去,会发生什么?!
闹罅隙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此时,楚宜修明显感觉爱到陆瑾之的眸光可以凌迟。
她的头垂的更低。
态度已经很明显。
陆瑾之虽然痴迷她到了极致,但多年君子修养不允许他做出强/迫之事出来,他放开了楚宜修,眸底已经冷到淬了一层冰渣子。
“郡主心意已决?”陆瑾之问道,嗓音沉沉。
就连称呼都变了呢。
楚宜修背对着男人,听着他喊出“郡主”二字,大抵明白这家伙当真是生气了。
楚宜修没说话,只捏着手里的那朵芍药花,故作忧虑。
这画面看在陆瑾之眼里,就是佳人为了旧情人黯然伤神。
陆瑾之握了握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