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宜修精致的小脸,泪痕斑驳,委实叫人怜悯。
无人知道,她内心已经开出了十里小蔷薇。
事已至此,陆家众人已毫无异议,家主终于被控制住,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再者,陆家人一时半会没法原谅陆瑾之,谁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往他面前蹭,楚宜修既然主动请缨,那最好不过。
萧氏不明白,为何她好端端的儿子,突然会如此。
蔷薇也僵了,她脑子里全是方才陆瑾之凝视着楚宜修的那副神色,当真是灼烫。
表哥他……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么?
蔷薇心跳如鹿,一半是慌,一半是羞。
目送着楚宜修也往竹里斋的方向走去,陆家众人几乎一致的如释重负——
终于,危机解除。
却在这时,小厮疾步来报,“老太君呐!周御史找来了!”
老太君头一晕,立刻对庭院中的护院挥挥手,那护院当即领会,火急火燎将挂在树上的周浩天放了下来。
陆鸢是个小机灵,提裙跑到周浩天面前,夺过护院手里的长剑,抵在周浩天脖颈上,威胁道:“你胆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废了你!”
周浩天已经完全吓傻了,哪里还敢四处嚼舌根子?
陆家人一个个彪悍,不成想女子也是如此,他今日当真是没看黄历出门!
“不、不敢!”
陆延清了清嗓门,“咳咳,老六,莫要对周公子无礼,毕竟……周公子今日是来做客的。”
一言至此,陆延目光直直望向周浩天,“是吧?周公子?”温柔的威胁着。
周浩天腿软,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点头如捣蒜。
陆鸢这才收剑。
陆延挥挥手,让护院们都退下。
于是,不消片刻,庭院被清空的一干二净,一切皆归置整齐,就仿佛不久之前的一场大闹并没有发生过。
周御史气势冲冲而来,一心以为自己今日弹劾了陆瑾之,导致陆家“挟持”他的独子报仇。
可就在周御史踏足侯府堂屋时,却见周浩天就坐在下首的圈椅上,正在饮茶。
“浩天!”周御史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今日之事给了周御史一个提醒,下回他再弹劾陆瑾之时,定要悠着点。
陆鸢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周浩天浑身一僵,立刻挤出笑意,抖着腿,道:“父亲,今日我闲来无事,就登门侯府做客。”真的和陆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而且……父亲呐,别再和陆家对抗了,搞不过的!
陆渊这时和善一笑,“御史大人来得正是时候,来人。上茶!”
对此,周御史是抗拒的。
但陆家人俨然十分好客,茶水立刻就端了过来,周御史只好暂时落座饮茶。
莫不是想巴结他?
希望他日后莫要再弹劾?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周御史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朗声一笑,脸色由方才的忧虑转为清高,“哈哈!本官知道你们陆家是什么心思,不要以为本官会轻易被你们说动,本官刚正不阿,讨好本官没有任何用处。”
周浩天抖得更厉害了。
爹啊,别、别再说话了!
陆家众人,“……”这厮是怎么当上御史的?凭着一股蛮劲和自信?
陆延笑了笑,“呵呵,周大人说得是,是我陆家不知好歹了。”
周浩天抹了把脸。
不不不,是周家不知好歹!
*
竹里斋。
楚宜修不太确定庭院中有没有影卫,她命人把陆瑾之“押”进了屋,这才吩咐,“你们都去外面守着,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进来。”
李年和张峰都是陆瑾之的得力心腹,按着常理,他二人决不能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