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息,她们出房间走动。
晚上留下的都是香客,游客们都已经下山。
有些是其他寺庙过来的,有些是散客。
散客里,眉眼间的忧虑不加掩饰的占了多数。
陆雪吟看着她们,就像在照镜子。
她还不知她现在是什么神态。
往下看着被夜幕笼罩的山林时,她问盛岚:“我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医生都没有说什么,我急忙忙过来,像不像那个割伤手指就跑去急诊的笑话?再来迟一点,伤口都愈合了。”
她晚一点祈祷,她妈妈就痊愈了。
盛岚有心接话:真这样更好。
到嘴边发现不合适,一时无言。
陆雪吟自顾说道:“其实她一直住疗养院,病情不恶化也不好转,就像正常衰老一样,身体机能日渐消减的时候,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总不想承认,这些年挣了不少钱,请的医生、用的设备、打的针、吃的药,都越来越贵,可是她的检查报告,居然和最初我们没钱住院的时候一样。”
“我记得我买不起药,为难的捏着付费单的窘迫和害怕。她主动说换个便宜的药。可便宜的药拿回家,她还躲着我省着吃。一天吃三次的药,她一天一次、两次。让吃五粒的药,她两粒三粒。骗我说她自己买了。”
后来陆雪吟就想开了。住疗养院可以减少卫婉的痛苦,这期间她发病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每日痛不欲生的情况几乎消失。这就够了。她只是虚弱。
能这样供养她到老,陆雪吟就满足了。
现在卫婉把现实摆她面前,医生的检查报告查不出患者本人感受到的异常。
陆雪吟仰头看天,这是城市里见不到澄净星空。
她擦擦眼角留出来的眼泪,跟盛岚说:“就像我现在去医院检查,一定非常健康。可我真的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盛岚握住她的手,在旁安静听着。任由她转过身,抵在她肩上哭泣。
七点二十的闹钟响起,她们回房洗脸洗手,去参加法会。
两个小时的时长,足以让心灵重回宁静。
晚上,将请来的平安符供到佛前,替换下来的供品,给她们带走。
散放在碟子里的糕点不易存放,两人分食。
余下的苹果、桂圆、橙子,装包里,准备带回家。
给她们安排的房间,是标间格局,但更加窄小。十平米的空间,放两张单人床,靠门的位置有室内洗手间。窗外还是后院,看不见云山雾海。
两张床之间的缝隙不足半米,坐下聊天都要错开位置。
被褥潮湿,一看就不保暖,但里边垫了电热毯,空调可以开着。
午休时,她俩累极了,有个地方补觉就足够。
晚上了却心事,开始能想其他,就感觉到了不适。
这床板也不结实,一动就咯吱咯吱响。
盛岚盘膝而坐,看着对床的陆雪吟翻来覆去,说:“欢迎你回到人间。”
沉浸在悲伤和对未来的恐惧里时,陆雪吟感受不到这些。
回到现实里,她才有作为一个人的其他感受。
陆雪吟侧头看她:“你没有不适应吗?”
盛岚摇头,“有啊,但我适应性强。”
陆雪吟适应性也强,就这么翻滚一会儿,她能沉沉入眠。这是多年以来,见缝插针的补觉修炼出来的技能。
但在入睡前,她会挑剔一会儿。
陆雪吟想了想,“你中午睡得挺香。”
盛岚承认,“毕竟我一个适合在黑心工厂上夜班的Alpha,我已经恢复了。”
陆雪吟由衷羡慕,“我可能要明早才能恢复。”
盛岚看看时间,问她要不要看日出。
她们查过攻略,这几天都是晴天。
陆雪吟更想看雾海,这要下雨天来。
下雨天又不适合朝拜。
盛岚:“这次先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