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令没有调拨钱粮兵力的情况下就突然发难,说明她有发难的底气。
她的底气是什么?
自然是豫州。
楼钦不想承认也没办法,席家那小儿将豫州经营得很好,不过两三年时间,就比高凤岐司牧豫州时强太多。
别国人才辈出,再对比己国……不能比,越比越糟糕。
当年夺杜晓兵权再到追杀杜晓把杜晓逼得出走宋国,皇帝就大错特错。
楼钦不是没有劝过,可皇帝刚愎自用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他自己就是以臣子身起家掌兵权杀魏国皇帝裂土为王,他一直都在担心他手下的臣子也效仿他,因此对兵权看得十分要紧。
杜晓被逼走之后,军中将领物伤其类,人人自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相州戍防空虚就是恶因结出的恶果。
可事已至此,后悔是世上最无用之举,得想办法挽救才是。
该怎么办呢?
“太尉,太尉,楼太尉!”
一声急似一声的呼唤把楼钦的思绪唤回,他抬头,见是皇帝身边伺候的心腹太监侯秋鸣,遂急问:“陛下醒了吗?”
侯秋鸣摇摇头。
楼钦泄气地坐回褥席上,眉头紧锁。
“太尉,以咱家看,陛下此次甚是凶险。”侯秋鸣弯腰小声与楼钦说。
楼钦警觉地四处看了看,外间里就只有他们二人,想必是侯秋鸣事先支走的众人,这是有话与他说。
“侯大监见多识广,觉得陛下此番能挺过去吗?”楼钦请侯秋鸣坐下说话。
侯秋鸣轻轻摇了下头,在楼钦右侧褥席坐下,再凑近一些,轻声说:“咱家观太医们的神情,陛下恐怕是醒不过来了,现在只是吊着一口气。”
楼钦苦笑:“这样的话,咱们大魏怕是要大乱了。”
侯秋鸣没多少时间,他还得去霍协跟前候着,也就不跟楼钦绕弯子了,单刀直入:“楼太尉看好哪位皇子继承大统?要是问咱家的话,咱家是一个都不看好。”
楼钦猛地盯着侯秋鸣瞧,目光犀利,仿佛要剖开侯秋鸣的皮看他的心,是否说的是真话。
在这个节骨眼上,侯秋鸣忽然来这么一出,他是想要干嘛?
“每位皇子自有他们的优缺点,人无完人,总有一个是最适合如今的大魏的。”楼钦态度模棱两可。
侯秋鸣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回怼了一句:“那楼太尉是属意大皇子喽。”
“我可没有这样说。”楼钦不认,又反问:“难道侯大监属意大皇子?”
侯秋鸣当即就翻了个白眼,操着尖细的嗓子阴阳怪气地说:“楼太尉乃贵人,竟如此健忘,咱家才说过不久的话楼太尉就给忘了。”
楼钦:“……”
侯秋鸣才说了一个皇子都不看好,楼钦当然没忘,他只是想让侯秋鸣主动说出来找自己的目的,把底牌摊出来。
不过,侯秋鸣脾气是真的差,一言不合就阴阳怪气,楼钦很不喜他这般作态。
侯秋鸣阴阳了一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