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比起其他小孩都比较缺乏家庭的关爱。但她母亲啊,当时的想法可能就是,先打拼事业,存够钱,才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有一次小流生病住院,她母亲抽不出身过来照顾,就给她请了个护工。但护工终究是拿一份钱干一份事的,哪里比得上亲人的照顾。当时她舅舅住在A城,可能是受到她母亲的嘱托,偶尔会来看望一下她。但她舅舅也是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所以也没办法有太多的时间去照顾她。我周末一有时间就去看她,每次进去病房,看到她瘦削的背影,都会忍不住心疼。”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屋内的灯被打开。
倪初静拍了下大腿:“哎呦,你看我这一聊,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你和你妹要不就留在我这里吃完晚饭再回去?”
“好啊。”柴浅凝没推脱。
经过客厅时,她目光扫视而过,倪初静在告诉柴疏晴家里的电视怎么调。
电视柜旁边的相框立着,那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女孩,有点害羞的朝着镜头嫣然一笑,柴浅凝视线在上面停留多时,而后才别开。
收拾了一下前院桌上的瓜子壳,她进去厨房帮着倪初静一起做晚饭。
“我看盛老师的母亲,现在倒是挺关心她的。”柴浅凝想到了上次,盛木溪被母亲安排的相亲一事。
倪初静没听出她语气中的讽刺意味:“可能是愧疚吧。”
“也可能是她母亲没年轻时候那么忙了,现在还给她生了个那么小的弟弟”柴浅凝随口一说。
“什么弟弟?”倪初静略显惊讶:“这事我不知道,小流没跟我讲过。”
客厅传来电视剧的声音,混合着对面人家的锅碗瓢盆声。
抬眸横扫窗外,远处炊烟袅袅升起。
倪初静触景忆情:“第一次让小流暑假来我家里住的时候,小姑娘还有点别扭,觉得麻烦了我太多的事情,心里过意不去。我当时就说啊,老师一个人住孤独,你多陪陪老师,小流她才愿意来住。”
“其实那次她离家出走后,我就挺担心她心理健康的,她在学校沉默寡言,常常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让人接近,我后来一有空闲时间就带她去游乐场玩,鼓励她与其他小孩接触,她性格才逐渐开朗起来的。”
倪初静眉眼弯着,平和的露出个柔浅的笑容:“那段时间,看着是我陪她,其实她也陪了我,有个小孩在家,日子也更鲜活一些。”
柴浅凝看了她一眼,对方明明语气平静,她却从中看出了几分淡薄的忧伤。
吃过饭,柴浅凝和倪初静告别后,带着柴疏晴回去。
她点开微信,本来想问一下,盛木溪吃完晚饭没,回来了没,结果就看到盛木溪的妈妈发来的一条消息:【我不希望你耽误我的女儿,而你也应该去找个好人家。】
柴浅凝征愣了片刻。
这话很可笑。
什么叫做耽误?
可以不接受,但这么一句话,就很过分了。
换作昨天,她可能会稍稍委婉一点怼回去,但从倪初静口中,听完盛木溪小时候的经历后,她没法做到平静。
她心态好,生活中基本很少生气。
但此刻,她却是真的生气了。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盛木溪的亲生母亲,以及长辈的份上,她真的会,很锋利的怼回去。
可现在,她觉得还是算了。
冷处理,不必去理会。
她突然想到,对方母亲怎么会跟她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眉心跳动了一下,拿起手机,她直接拨打了个电话给盛木溪。
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
柴浅凝语气有些着急:“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顿了会,语调轻柔:“怎么了?我能有什么事?”
“你在家吗?我上去你家里。”
挂断电话,柴浅凝披上外套,连电梯都懒得等,直接爬楼梯上去。
盛木溪给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