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电梯的缝隙渐渐变小,那道背影也逐渐消失看不见,到最后,冰冷板面上,只映出些薄淡的影子。
盛木溪手指插进发丝缝里,顺着长发滑了下来,眼皮动了动。
心不舒服?心脏不舒服?
心脏病?
——
塑料袋摩挲得沙沙响,柴浅凝从里拿出健胃消食片,拆开,挤出一片含进了嘴里。
本来下午想通的事情,这会又给堵上了。她支着下巴,撇头看落地窗外的景色,嘴巴动了动,牙齿将薄片咬碎,吞了下去。
她随手从电视柜下,拿出一瓶之前方珈琴在她家里屯的饮料——王老吉。她扯开拉环,淡棕色的液体,从她喉咙滑过。
随意挠了挠头发,几绺发丝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显得有些毛燥。她把自己整个人扔进懒人沙发里打游戏,一打就打到了夜晚十二点。
瞧了眼时间,她放下手机去洗澡。
浴室里有块小镜子,被里面的热气蒙上一层白色雾。
柴浅凝沾了水的手,在上面抹了一下,镜面有一块空出来清晰的地方,照见她锁骨偏下一点,一个齿印。
算了算时间,已经一个月了,还没消下去。
她抬起手指,指腹在上面的痕迹抚过,越想,心里就越堵得慌,不想了!
几天后,周六,柴浅凝跟方珈琴约好了,去外面玩。她打算开车过去,所以坐电梯直接坐到了负一楼的地下车库。
她刚把车开出小区。
就看见,上次那位和盛木溪聊天的男士,开着车出现在小区门口,而盛木溪,坐上了他的车。
天气热,阳光照得车窗都反光。
柴浅凝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很有规律的轻轻敲着,而后,看到那辆车开走后,她才踩下油门。
然而,真是心里堵着什么,就来什么。
和方珈琴约在一家西餐厅见面,她又又又又十分巧合的,看到了,那——位——男——士!
柴浅凝此刻觉得自己头顶,应该有一排乌鸦飞过。
落座后,方珈琴见柴浅凝拿着刀叉,咬牙切齿的切着牛排,不禁打了个哆嗦。
“最近谁惹你了?”方珈琴开口。
“没。”柴浅凝将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咀嚼。
“那我怎么感觉你拿着刀叉,有种要鲨人的冲动?”
吃完牛排,方珈琴要去上洗手间,柴浅凝就站在洗手台边上等她。
前面一人影渐行渐近,她掀起眼皮,看到是盛木溪,又垂下眼,继续刷手机。
“你也在来这吃牛排?”盛木溪将手放到感应水龙头下面。
“嗯。”柴浅凝几乎是用鼻音发出的这个字。
很客气的一来一回问候了一遍,就没什么话好说的了。盛木溪扯来一张擦手纸,擦干手上的水,抬起眼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个氛围。
偏生这时,方珈琴冒冒失失的冲过来,没等柴浅凝来得及反应,就被方珈琴连拉带扯的带着跑了。
“哎——”
整得柴浅凝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盛木溪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跑出一段距离后停下来,柴浅凝双手撑着膝盖,在一侧的圆墩上一屁股坐上:“你干嘛拉着我跑什么?”
“我见到我嫂子了。”方珈琴在她旁边蹲下。
“你嫂子?”柴浅凝被气笑了:“见着你你嫂子,你跑什么?”
“我跟我家里人说,我还没回来,这要是被见到我在A城,岂不是就露馅了。”
柴浅凝环顾了下四周,理了理头发,转回眸光:“为什么?不想回家?”
方珈琴一脸苦恼的说:“还能是什么,催婚呗,主要是之前我那个前男友,我妈都见过,就以为,我们这次回来,会订婚什么的,结果我们分手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跟我妈说。”
下午待在外面,天气热得人不好受。
方珈琴带着柴浅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