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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严的水牢。

“来行刑的么?”庄颜看见来人,面色平静,站起了身。

相比于其他死刑犯形容枯槁、濒临绝望的模样,庄颜看起来镇定自若、气色也很好,几乎不像是个囚犯。

可见,在这里,他被照顾得有多好。

白判官沉默着关闭了水牢的阵法,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庄颜也在水牢圆台的中心不动作,等待着判官上前,对他这已经不再是判官的罪神行刑。

可白判官迟迟不动手。

庄颜甚至主动催促,“判官大人,您该……”

“老师。”似乎只要说出这个称呼,孩子就永远只是孩子,不是什么所谓判官,修果只说,“您走吧。”

“走?”庄颜想到修果可能的意思,骇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师知道我的意思。”修果面不改色。

“修果!”庄颜因怒意,在此时失了分寸,直接叫出对方的名字,“你疯了?”

“在您为了保护我不让我被诘难而主动认了罪的那一刻!”修果情绪激动起来,“您就已经失去了这么指责我的权力。您可以为了我有失偏颇,我为什么不可以?”

庄颜怒不可遏,直接上前又甩了修果一巴掌。

修果被打得连退几步,明明可以还手,明明可以还击,但这位大死神只是默默受着。

见修果这样,庄颜鼻尖一涩,泪意上涌,又打了一巴掌,喊道:“动手!杀了我!动手!”

修果被打得脸都肿起来了,还是一动不动忍着。

“你动手!修果!”庄颜眼泪淌了下来,一下下打在修果脸上,揪着痛的却是自己的心脏。

修果看到老师落泪,也呜咽着哭起来,任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就是不抬手擦,就是不动一下。

“我对你很失望!修果!”

“呜呜……”

“你这样,我只会鄙视你!”

“呜呜呜……”

话语像是伤人的刺,刺伤了听者,也刺伤了说者。

庄颜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但修果就是不愿动手。

哪怕听到了决绝伤人的话,修果也不会伤害他的老师哪怕一下。

他对他绝对忠诚。

他是他用体温捂热、用血肉养大的小狗狗。

终于,庄颜放弃了。

他颓然一挥手,说了句,“你走吧。”

“老师……”

“你走。就当我没收过你这个学生。”

“呜啊啊啊……”

修果终于哭出了声。

这是小孩这辈子第二次哭。

第一次是心疼老师受了伤。

第二次是因为,被老师抛弃。

孩子像是被主人赶出家门的小狗,一步三回头,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主人。

可绝情的主人低着头,就是不愿看它哪怕一眼。

哪怕再难过,为了让主人高兴……

小狗还是配合着主人,主动丢弃了自己。

……

“这就是我从那桩冤案逃脱的全过程。”

回忆悠长,庄颜从过往中抽身,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宋亲卿听完这故事,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复。

“也许是修果的执着感染了我,让我有了奋力自证清白的底气。”庄颜说,“冥王钦点新任灰判官时,闭关了几日。我便趁那个时候,偷偷撕下生辰册的一页。说来也可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还是为此脏了手,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所以你养着爷爷的名字,用寿数与其相换,就是为了等有能力的人发现异常,找到您?”宋亲卿问。

庄颜点头。

一旁的易蘅问:“但阴阳寿数转换是禁术,您从何学来这种方法?”

庄颜回答:“冥王与新任灰判官交接之时,提到了这种禁术。我去偷残页的路上听见了,便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