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
进了奴籍,那就是一辈子摆脱不了。待在顾家军的这一年来,于尧早就已经将自己从前的身份忘却了,忘却了自己的年纪,忘却了自己的尊严。这里面的人有多少是从前高门大户,氏族里面出来的小姐贵妇,这些人的身份都高于自己,但现在都进了这个鬼地方,都变成了一样卑贱得连烂泥都比不上的“人”。
于尧早就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干净的人了,只不过心中还有对家人的执念。
苏佩,这个名字,于尧是听过的。
若是帮了这个人,说不定自己就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也能重申父亲的冤情。
于尧第一回在这种地方主动,是为了救苏佩,更是为了自救!
苏佩脱了身,记住了于尧的脸,立刻跑到了甄诺的面前,言简意赅地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甄诺深深地一蹙眉,双手把在了苏佩的肩膀上面,上下查看了一番才放下心来。甄诺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在下一瞬板了起来,“你就待在这里,我去处理这件事情。”
“我也一块去。”苏佩捞起了一件甄诺的外衫就跟着甄诺一块往外走。
甄诺抿了抿唇,毕竟是受了惊吓,甄诺也不打算呵斥苏佩,带去便带去,还可以认人。
甄诺直接叫来了四五个人,一人带路,径直就去了那地。
王胜三本就是军营里面的败类,但偏偏也是有着一点小军功在身的,身上也有一点小官职,故而也没有人教训他。甄苏带着人赶过去之后见到的竟是王胜三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凌辱于尧,就算是军/妓,也绝不能容许。
甄诺脸色板得铁青,将苏佩揽了过来,一并将眼睛也给捂了起来,对着身后的兵士发号施令。
苏佩将甄诺的手扒拉了下来,这一幕自己早就已经猜到了,只不过心里面还是有些震撼。
王胜三被拉开,苏佩立刻从甄诺的保护圈里面跑开,将手臂上面挂着的衣衫披在了于尧的身上,挡住了那些刺目的红痕。
于尧朝上偷看了一眼面前的甄诺,又迅速地低下了脑袋。两相一对比,苏佩是天,自己是泥,自惭形秽。
饶是被凌辱得身上带上青紫,双唇开裂,于尧也还是那副默不作声的样子,只是默默地将衣衫拢了拢,不让自己暴露在人前。
“军营之中饮酒。”
“白日宣/淫。”
顾念着于尧的感受,甄诺将第二的罪名换了个柔和一点的说法说出来。
王胜三此刻的酒也差不多醒了,看见面前的这群人脑子里面也渐渐地回过了味,敢情自己一开始遇见的人真不是婊/子啊。王胜三刚想要开口求饶,一股子酒气比话出来的更快。
甄诺蹙了蹙眉,右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人也往后稍微退了几步。
顾长君紧跟着就过来了,连带着宋榕也背着自己的药箱着急忙慌地跟了过来,在这里聚了个齐,都是为苏佩来撑腰的。
顾长君对这种地方也是嗤之以鼻的,但军营里面不能没有这种地方。舌头鼓了鼓脸,顾长君可没有甄诺那般温和,还细数这王胜三的罪,直接一个飞踢踹在了王胜三的肚子上面。
王胜三身子本来就有些虚,这一脚可真是把黄胆水都给踹出来了。
没有想到苏佩在军中也有这么多人护着,于尧慢慢地敛下了眉。便是这回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