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诺兀自站了起来,从地上将那份被踩了一脚的供认状捡了起来,双目幽深地将上面的文字飞速地看了一遍。甄诺一甩袖,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是苏佩从没有见过的模样。甄诺扬起了这供认状,横眉冷对这堂上的人,厉声道:“下官敢问陈大人,有哪一条律法说这供认状能强迫签下,有哪一份供认状上能写犯人一直不承认的事情!”
“人证是林富户的仆从,按律不能用,物证是在李泉昇的祖宅厅堂之中搜出,试问哪一个贼人能这般大胆地摆放偷盗过来的赃物。人证物证不俱全,就私自判罪,我朝的律法是陈大人定的不成!”
等了这么久,甄诺就是在等这份供认状。
“这件事情我会如实地奏禀到廷尉司,希望陈大人能在本官走前,对这件事情有一个妥善的处理。”
陈项明一片茫然,好像是不知道这个律法一样,不住地瞥向旁边的主簿寻求帮助。朱碧也没有料到这甄诺竟然是一个刺头,立刻镇定了下来给陈项明一个冷静的眼神。齐德与李泉昇都被收押了下去,就等着明日找来了这不愿意现身的林大富户再重新开审。甄诺甩袖,拉上了苏佩离开了这个闹哄哄的公堂。
苏佩挑眉,双手都攀上了甄诺的手臂,“我还以为阿诺你不打算管呢。”
“看到了不公平的事情自然是要管的。”甄诺轻声笑了笑,一改大堂上面的严肃,开起玩笑来,“况且我若是管了,我的阿乖就会给我一个笑,说不定还会给我奖励,这是个好赚的买卖呢。”
苏佩嗔了一声,从前怎么没觉得阿诺还有这开玩笑的一面。轻轻拍了拍甄诺的手臂,苏佩的半边脸都凑了上去,低声说道:“刚刚你的那副做派真的是将我都给瞒过去了,以后可不行。”
甄诺沉思了一番,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若是我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做派,我就动动小拇指,这样的话,就你一个人知道。”甄诺当着苏佩的面轻轻勾了勾自己的小拇指,算作是两人之间的暗号。
苏佩甚是满意,也抬起了自己的手勾了勾小拇指。“那到时候要怎么做?是不是要到牢房里面去好好问问这李泉昇?”
“嗯。”甄诺点了点头,这做法自然是最快的,最直接的。只不过自己已经在明面上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若是去牢房,难免有些不方便。特别是那个朱碧,还有那个陈项明,还不知道会在暗地里面使什么绊子。
“我去问。”苏佩自告奋勇。
两头出发,甄诺遣方柳去市井和李家村走一遭,苏佩则是带着折叶一块到了牢房问问李泉昇。牢房里面阴冷潮湿,空气之中还弥漫着一种发霉的味道,不甚好闻。铁质的锁链在衙役的手上发出沉重的声响,长长的钥匙插进了孔洞里面,“咯吱”一声,牢房门的锁链就解了开来。
和衙役道了一声谢,苏佩便挥手让这人退了下去。李泉昇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听到响动之后抬了抬眼,就看见了苏佩这个不知名的人。李泉昇立刻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苏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大堂上面还骂了一遍甄大人,现在看见苏佩,李泉昇还有些不好意思。
苏佩嘴角平平,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与林家,究竟是有什么纠葛在?”
“你是甄大人的什么人?”李泉昇不答,倒是反问了一句。
“我是苏家二小姐,我父亲也是柳夫子的学生。”
李泉昇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