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君双手还是捂着肚子,半个身子都跟着脑袋上下点头。宋榕不能惹,学过医的打个半死还能给人救活,就是要让人痛苦。
离开了厨房,顾长君也不打算回屋子里面。现下住着的这间村屋是之前被人废弃了的,就算是艳阳天里面,太阳的光线都射不到里面来。如今初冬,天亮的时间越来越短,屋子里面的光亮极少。一进去,就让人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压抑之感。正因为如此,在宋榕的支使下,顾长君只能瘸着一条腿把桌子搬到院子里面。
坐在低低矮矮的小板凳上面,顾长君根本就伸不开腿,只能刺啦啦地岔开腿,坐得格外得豪放。两根筷子分别拿在手上,百无聊赖地开始在碗上乱敲,关键是什么音调都敲不出来,制造出来的都是影响耳朵的噪音,行事做派像极了一个小痞子。
宋榕一手端着一个碗,碗里面放着两个用白面做的肉包子,另一手端着一盘青菜,上面还飘着一点荤腥,是宋榕特意用那煎出来的一点猪油炒的,剩下的一点猪油则是冻了起来,留作以后继续使用。
宋榕将菜放在了桌上,眼神似刀一样扫在顾长君的身上。
一怔,顾长君立刻露出了一个示好的笑容,停止了敲碗筷的动作。又是一个白眼,宋榕直接给了顾长君一个爆栗。
“不许敲碗!”
顾长君立刻乖乖地坐好,一个劲儿地点头,连腿都放得规矩了许多。
宋榕转身又去了厨房,直接将饭端上来,白粥糜烂粘稠散发着浓郁的米香,碗里面的包子松软滚烫带着勾人的肉味。擦了一把手,宋榕静默着,倾身将碗里面的两个肉包子都夹进了顾长君的碗里面。
顾长君看了一眼包子,又看了一眼宋榕。最开始的几天喝了不少白粥,最近几天已经变成了白米饭,没成想昨天和今天又重新变成了白粥,还比一开始稀薄了很多。估计是个家里面已经不剩下什么能吃的了,白面和米也不剩下多少了
看着宋榕低头吃着碗里面的白粥,就连咸菜都没有。顾长君心头微微触动,将宋榕分给自己的两个肉包子直接夹起放到了宋榕的白粥上面,行为完全没过脑子。
宋榕看着碗里面的肉包子,抬眸看了一眼呼噜噜造出刻意声响的顾长君,眼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碗白粥顷刻之间下肚,知道家里面的米缸即将见底,顾长君喝罢一碗就停了嘴。“我吃饱了。”直接用衣袖抹了一把嘴角,顾长君站起身来,叉腰不羁地笑道:“你可别饿病了,我可不想反过来照顾你。我可是个挨伺候的命”
宋榕小口小口地吃饭,顾长君就瘸着一条腿在院子里面瞎晃。其实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还不大受力,估计是要再养个十天半个月才成。
吃完饭,宋榕刚打算动手收拾碗筷,顾长君就走了过来,将脏碗脏筷从宋榕的手里面抢了过来。“你抹桌子,我洗碗。”冬天的水凉,我可不想你以后手变粗变不好看,嫁不出去了怪到我的头上。
这是顾长君心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洗碗的时候顺着冰凉的河水,顾长君才恍惚了一下。宋榕秘阁里面的人,也不愁嫁人的这个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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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君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