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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仙君们,承平日久,除却个别极其爱上进的会专门练剑,其他大多数都是择一喜爱之物,就且当做本命法宝了。

毕竟在他们眼里,长生之人,隔绝于世,自然是无需再去吃苦的。

思绪有些飘远,待他拉回到眼前,却见适才还神采奕奕的少女盈满一眶眼泪。

他急了。

“这是怎的了?玉……小卿?”

她张张嘴,抽了抽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啪嗒啪嗒砸在地上,没有说话。

看得白老呆了呆,却是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就连那喜爱搞事的雪鹞此刻也,乖巧地倚在她身边,不时用肥嘟嘟的身子蹭蹭少女的手。

哽咽着,哽咽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伤心的事情,脸上还没有什么表情,两行眼泪却是先滚了下来。

泪眼朦胧间,晴空中好像有一条小青龙的虚幻影子,渐渐地俯身而下,亲昵地依偎在她怀里。

像是最终的告别,它蹭了蹭她的掌心,低低哀鸣一声,不舍地盘旋在空中,盘旋着,盘旋着,而后,彻底消失不见。

再见了,小主人。

玉衡,即是沈卿,目光怔怔地望着虚空中一处,她伸出手,努力地想抓住什么,却唯有一掌心空气。

好像有什么,永远失去了。

她呆立半晌,只觉得浑噩的意识清明了几分,酸楚之气渐渐蒙住她明亮的眼眸。

再也忍不住,少女嚎啕大哭。

“我…….我有一把剑。”

她哭的撕心裂肺,纤细的指节用力地揪着心口处,看起来伤心极了。

“是天下第一的剑。”

…….

白老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平日吊儿郎当看起来缺了不止一个心眼的小姑娘也能哭得像是天塌了一般。

老道叹息了一声,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翻了半天储物袋,把新炼出来的一炉丹,和他本想偷偷藏起来好过被她发现的酒,一并拿了出来,笨拙地摆在她面前。

“剑么,没了咱们再炼不就是了。”

“我在给你炼一把,想来这炼丹和炼剑应是一个道理。”

沈卿眼泪又涌了出来。

少女掉着眼泪,自顾自说着,“我得去把它找回来。”

话音未落,一声清吟龙鸣似是响彻云霄,这次就连白老和雪鹞都听到了。

然而那龙鸣里,分明是最后的诀别曲。

沈卿若有所觉地抬起眼,不远处荷塘里的一只蝶飞走了。

看着这云雾缭绕的山中观,这陌生又熟悉的晴空,她终于不能自己地号啕大哭出声。

黄昏。

沈卿抱着膝盖,孤零零地坐在房顶上,看着窗外海浪拍打,看着头顶星河月明。

白天里那场彻头彻尾的发泄像是掏空了她所有的情绪,待冷静下来,又记不起到底是因何那般伤心。

少女又成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却也模模糊糊地发现,自己或许和其他人不一样。

少了来路,不知去处。

此时,暮色已合,天色璀璨。

她看得出神。

星河犹有归途。

“白虹观,”白老突然出现在她旁边,犹豫了一下,“永远都是你的家。”

“是玉衡的,也是卿卿的。”

“你不怕把你的酒都喝光呀!”沈卿笑弯了眼。

老头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摇摇头。

“明日朝会,老道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比你的酒还好?”沈卿不信。

白老轻嗤,很是看不上这个眼皮子极浅的人,摇头晃脑地说,“到时候十二长老都会在场,又岂会少了你一番好酒喝?”

“和我又没甚关系。”沈卿不屑一顾。

长长的白胡子被吹起,老道瞪眼,“那还有一个消息!”

“什么?”

如愿以偿地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