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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之上 诗槊 51172 字 2个月前

起的一刹那,化为极致的侵夺。她的唇绵密如雪,凛冽如冰,自浮于其上,而他只能向下堕落。

理智凌乎欲念,神智定其肉身,尽管陆昭努力尝试控制着身体的一肌一寸,漫无目的地后仰与无从躲闪,最终化为身体的僵直。麻木与灼烧几乎将要漫过脖颈,她若呼吸,便将窒息,她若予求,便如索求。炽热的气息未曾想过饶她一遭,掠过舌尖的温软后,再度向脖颈袭来。她目光上方的穹顶已非昔时,他的发梢如流火般倾泻而下,划过她每一寸肌理。

她需要一把锋利的刀,划出一个口子,只需要一个出口便好。

陆昭默默将手游移至后方,只有一支笔,也好,她便捉笔为刀。墨如幽冥,豪如剑刃,她刺向了他的脖颈。

温软的触感并达到应有的效果,反倒引起更为激烈的回应,太阿倒持,便是天旋地转,最终她带着满脸震惊,脊背贴上了桌案。耳鬓已被厮磨出一片残红,原本未染丹蔻的清白指尖,深深嵌入胸口,反倒生出几分艳质。他还未曾饕足,而她已无力匍匐其间。

缠绵悱恻之际,忽有钟声杳杳冥冥。城外有流兵掠杀乡民。

元澈终支起了身,将陆昭横抱起,重新安顿在了床上。纱帘复又垂下,拢起一片绮靡之色,帘外的声音深沉而温存:“天步艰险,祸难殷流,你我原不必心急。”

第99章 底线

三月正朔, 天水有流兵劫掠乡民。因春交时期各家存粮皆不多,此事愈演愈烈,最后竟酿成饥馑之祸。平民中不乏有起义者。然而自天水窦氏出征下陇, 数日后战败,本土世族力量削弱不少, 因此陇西彭通以协防之由先奔赴襄武, 随后折向各地平叛。与此同时,刘庄亦起兵响应。

然而不过一个昼夜,飞羽檄书转至金城, 刘庄进攻略阳,略阳失守, 彭通分兵控扼洛门与豲道。弹指之间,两郡之地从凉州南境脱离, 当凉王平叛的军队意图南下时,故关的牛渚也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而元澈所领的魏军主力并未第一时间开往天水, 年轻的太子在所驻扎的崇信县面见了陆归,并以笞刑八十作为惩戒, 平了其未能成功抓获叛贼首领的事。

消息纷纷传至长安崇仁坊的一座宅邸内, 元洸刚刚回来。他朝服未除,暗金雕镂的远游冠高高地束着,听着下首处来者的汇报, 连带他的眉角也扬得颇高。

“呵,她还能有命回来。”元洸用胰皂净了手,顺手抄了一只果盘中的橘子于手中把玩, “太子倒惯会金屋藏娇。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汇报的人先将陆昭提议太子惩戒陆归之事说了, 然后道:“那陆归当真是一条好汉,陆娘子看着也是深明大义的人。”

元洸一边抛着橘子一边笑着道:“陆归是一条好汉不假, 他妹妹可未必了。”陆昭之所以让元澈惩戒陆归,不过是将陆归的知恩图报描绘的更加完满。惩戒之后,就要戴罪立功,到时候双方再动刀子,毫无道德累赘。在清理掉所有对家之前,陆昭绝对不会给己方留下任何政治污点,这是她的风格。

“还有什么?”元洸依旧追问。

“太子和陆娘子在园子里养了一匹马,据说是救了陆娘子的那匹。”话刚说出口,汇报之人便感到锋利的目光自头顶扫过。好生奇怪,不过是养了一匹马而已,又不是养了个孩子。

“哦,他倒是有几分本事。”

未曾注意到听者本身的表情,汇报的人附和道:“那马确实聪明,救人,也认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元洸的双目斜斜地看了对方一眼,旋即落回原处:“不是马,是我哥。”

“再说……还有什么?”

平静却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追问,最终唤醒了汇报者的记忆与胆量。在对诸多不可描述的旖旎进行复盘之后,听者仅仅是轻蹙眉头,脖子向后挺了挺。他依旧微笑,仿佛带着无尽缥缈的爱意,目光中却是永不枯竭的杀机。

“把这封信交给她。”一纸书信顺着男子的掌心滑落在地,“带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