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剑君好像并没有立刻从她身上弹起的意思。他只是伏在她的身上,两个人中间还隔着多半个靠垫作为缓冲;他咻咻地沉重喘息着,活像个老旧的破风箱;并且还崩溃一般地伏在那里动弹不得,浑身脱力,摊手摊脚,简直像是一张巨大的猫饼。
谢琇:?
……刚刚难道她在他泰山压顶的时候,下意识不慎给他来了一招猴子偷桃不成?!要不然怎么解释穷剑君现在这副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身躯还微微颤抖着,一边颤抖一边喘息的……呃,可怜又诱人的虚弱模样?!
谢琇这么想着,手指仿佛有它们自己的意志,又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几乎与此同时,穷剑君的身躯就活像是通了电一般地重重一颤!
谢琇:!?
她还没来得及分清是怎么回事,就感到穷剑君腾出了一只手,狠狠地攫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地钉在了榻上。
他的脸就挨在她右侧的肩窝里,每说一个字的时候,唇齿间呼出的气息就热热地打在她的耳朵和脸颊上。
“你……你知道你在摸哪里吗……”穷剑君的声音听上去有点虚弱,又有点儿似假似真的恼怒,带着点儿质问和不满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摸……”他居然还委屈起来了。
谢琇:“……我……我摸哪里了?”
他这副样子,让她也真的很慌啊!
她几乎都要开始反省,竭力在脑海里挖掘刚才从他冲进房门一直到摔倒在榻上之间一系列的动作细节,非常想要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猝不及防之下,踢到了什么要命的地方!
……可是她几乎要想破了头,也不记得自己刚才抬起过膝盖或者踢出过一脚啊!
她刚刚还困于浓重的睡意之中,人在这种刚刚惊醒的一瞬间其实身上并没有多少力气,她能把旁边的靠垫拖过来挡一下,都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有可能把穷剑君踢出个好歹来!
穷剑君:“……”
她感到他的身躯僵了一霎,鼻音重重地倒抽了一口气,像是马上就要精神崩溃了一般,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仔细听一听,似乎里面还蕴含着一点委屈。
“你……你为什么不认?”
谢琇:……?
“做了就要认……”他还在嘟嘟哝哝,带着一点困惑和一点难过之意,就好像真的很不能理解她为何竟然是个负心女郎似的。
“你……你操控我的身体,竟然还——”
谢琇:“……不,你等等。我没——”
她终于听明白他的逻辑了。
他似乎觉得,自己身体上的异样,全都是因为她用灵力操控了他的身体,就像是昨天她当众演示那种“悬丝之术”一样?
……可是,她明明不是早就把那点子神通收回去了嘛?
她困惑不已,又完全没有办法解释这其中的缘故,脑海里一时极为混乱,下意识地——手指又不自觉地弯曲了一下。
结果又换来穷剑君猛地倒抽了一口气的声音。
……然后,下一秒钟,她就感到——
好像,有一样,不太妙的……物事,正,隔着重重衣服,也存在感很强地——抵,住,了,她。
谢琇:!!!???
作为一位骨子里的现代女性,她当然不至于猜不出那是什么。
老实说吧,她是一位正常的、身心健康的、有些魅力的现代女青年。看到一位高大英俊、修长健美又异常纯情,绝对没有过任何暧昧对象或前任的优秀男青年,心里若要产生些非同寻常的想法,也是十分正常之事。
……就算穷剑君是本世界的男主角,合欢宗小师妹的官配,但他对她产生些仰慕之情,或是她终于被他的容色打动了分毫——这也都不犯法吧?!
更何况,这个小世界的天道看上去也很孱弱,竟然当初连佛子拖着所有人一起去死的“灭世大阵”都没有办法规避或预防。
那么,合欢宗的九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