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部分重担。
而仁王李重霖,尚没有这样的能力做监国摄政的太子,更不要说还要率领大虞,对抗北陵了。
……所以,这就是为何这几年以来,晏小侯的声势仿佛在中京隐隐水涨船高的真正原因。
若要说起晏小侯此人,也十分矛盾。
他从不提起任何与“遗珠”或“大位”或“认祖归宗”之类的字眼,亦不曾高高在上地以皇子自居过。
他表现得完全就像是一位侯府世子应该有的分寸:在皇帝面前适度地崭露头角,显示自己的办事能力,又不嚣张僭越;在旁人面前适度地表达自己作为“小侯爷”的年轻张狂,但又不真的欺压百姓、结仇世家。
……哦,或许他还是结了一些仇的。譬如和他不可能对盘的郑二那一群人。
但看在旁人眼里,即使是这种“结仇”,也是适度的,是合理的;即使他哪天真的把郑二爆锤了一顿,皇帝也只会觉得事出有因,不会过于严厉地处罚他。
晏小侯繁花着锦,春风得意,却又,滴水不漏。
……除了那些意在正统的野心家,若单说京中那些怀春少女的话,只怕大多数都要偏向于晏小侯这一方了。
与他相比,仁王太平庸了,太寡淡了。有晏小侯珠玉在前,仁王能够拿出来自傲的,只有“中宫嫡出”四个字。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四个字,朝中大局如今才保持着这么一种危如累卵的平衡。
仁王占嫡,晏小侯占贤。在信王大势已去的如今,就更难压制住晏小侯的光芒。
可是,永徽帝却保持着永恒的沉默。他看似公正,不偏不倚,自从信王被流放到贫瘠偏远的封地上之后,他就从来没有显示过他对仁王或晏小侯其中一人的偏爱。
第289章 【第五个世界千里光】34
当然, 晏小侯如今执掌云川卫,于朝堂之上,亦算是永徽帝的心腹——但前任指挥使盛应弦是必定要高升的,他离开云川卫之后, 永徽帝总得找个信任的人来接掌。而晏小侯一贯表现不错, 即使没有这一层血缘关系, 他也完全有资格担任云川卫的新任指挥使。
不过,都到了这样的关头,中京平静的水面之下,亦是风云暗涌。
登布禄一旦腾出手来,北陵必定会继续南侵。可正当大家以为永徽帝会以大虞之危机作为第一处置之要务, 立贤而不立嫡的时候——
永徽帝却突然下旨赐婚,为晏小侯指了一位家世花团锦簇,但实惠不多、助力也不多的夫人。
如今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盯在了晏小侯的夫人身上, 要忖度出这位谢夫人究竟有几斤几两重、对晏小侯的帮助究竟有多大;另一方面,众人也都等候着永徽帝的再次出招——因为仁王还没有成亲。
晏小侯名不正言不顺, 但他有能力、有见识、有一颗聪明的头脑, 还有入朝办事数年的经验,以及“云川卫指挥使”的实职。
因此永徽帝立刻给他配一位势力稍逊、声名欠佳的夫人。
而仁王, 年幼而平庸, 暂且没有入朝议政之能,却占着“中宫嫡出”的大义名分, 倘若永徽帝再给他指一得力岳家的话,那么已经倒向晏小侯的天平, 又将重新摇摇晃晃地回到平衡点。
帝王心术,莫过于此。
而且, 假使他将来有了偏爱的人选,这些安排,也很容易推翻。
仁王平庸,就多多为他配一些得力的属臣,将东宫的班子搭建得豪华一些,再加上他的得力岳家,想必也能撑得下来。
晏小侯则更加简单了。
他本就是有能力之人,只是缺乏一个正当的名分。只消大张旗鼓将他认回,记在后宫任意一位高位嫔妃的名下即可。
若是嫌弃他的岳家不够得力、帮不上他多大的忙,一纸休书也罢、逼迫如今的谢夫人出家清修也罢,总是有法子解决的。更何况谢夫人迄今为止,人生的前二十年本就是在坤观里度过的,再来一遍,不过旧梦重温罢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