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闻。
牌楼后面,是一片灰、白、黑相间的建筑群,白色的是墙,灰色的是柱,黑色的是飞檐,雅致朴素,与青松白雪相生相融。
一队身着素袍的学子抱拳持礼,恭迎在牌楼之下,为首的是一名十八九岁的青年,浓眉大眼,长得很精神,看到了花一枫的时候,眼睛亮了,看到花一棠的时候,嘴巴张大了,看到白汝仪的时候,嘴巴和眼睛都绷圆了。
何思山重重咳了一声,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书院的斋长,元化,祖籍扬都。”
元化深吸一口气,端正表情,“三禾书院斋长元化,率三禾学子三十六人,恭迎御书使!”
一众学子:“恭迎御书使!”
不得不说,三禾书院的学子选的不错,个个仪表堂堂,身姿挺拔,都是青春洋溢的小帅哥,齐刷刷站一排,很是养眼。
林随安觉得自己来着了。
白汝仪:“不、不不不不必——”
花一枫:“诸位学子,不必多礼。”
林随安:白汝仪果然是个社恐,不善言辞,这种小场面竟然还需要花一枫打圆场。
花一棠看白汝仪的眼神愈发嫌弃了。
接下来便是赠书典礼的例行流程。
护书团的兵士将车上的三十五个大木箱抬下来,清扫干净,排列整齐,何思山带着两位御书使和花一棠走在第一梯队,齐慕、白闻走在第二梯队,兵士抬着书箱走在第三梯队,斋长元化带领三十五名学子是第四梯队,林随安和方刻两个闲人走在最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牌楼,跨过一座白石栏桥,桥下是一个圆形的大池塘,右侧石碑竖着池名:“万星海”。再往前,是一座宏大四方的正堂,四面皆是落地窗,可纳天地之气,牌匾上写着“明理堂”。
穿过明理堂,是一处较为幽静的园子,参天古木,青松白雪,偶有石桌、石凳错落其中,左右两侧各有八角凉亭,悬着遮风帘,还有尚未燃尽的炭盆,想必是平日里学子们聚集辩学之处。再向前,又是一座牌楼,上写“藏书院”二字,牌楼之后,是一座二层白墙黑檐阁楼,挂着黑色的牌匾,金色的大字:“御书楼”。
楼前早已备好了香案和祭祀所用的物件,花一枫上前宣读圣旨,众人跪拜,再将圣旨供奉与案上,燃香叩拜,何思山捧着长长的卷轴诵读祭文感谢词,说了足足一刻钟,众人再次跪拜,高声赞谢圣人赠书。
接下来是交接流程,林随安本以为就是将赠书抬进御书楼,双方握个手,盖个章,合张照便能结束,岂料白汝仪竟然掏出了一个卷轴,唰啦一抖开,足足六尺长,白闻忙跑过去拖住后半截,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知道多少字,林随安看一眼都眼晕。
白汝仪清了清嗓子,开始一卷一卷诵读书名,那书名又长又怪,每个字林随安都能听懂,连起来却是完全不知所云,听着像是某种催眠的咒语。
别说三禾书院众人,连花一棠、花一枫,甚至负责护送书籍的兵士都傻了眼,显然这个流程他们也不知道。
既然已经开始诵读,又不能贸然停止,大家只能硬着头皮听着,白汝仪不愧是陇西白氏的最著名的书痴,书名读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好家伙,三百多卷书籍,一本一本读下来,又是半个时辰,白汝仪读得精神奕奕,众人听得昏昏欲睡,白闻捧着卷轴脑袋一点一点,方刻索性站着又睡了过去。
林随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