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音可不小,第一句台词就是气沉丹田,震耳发聩:“姜七娘今日玩得可还高兴?!”
姜七娘笑吟吟道:“尚可尚可。”
“姜七娘今日的账簿可看完了?”
“马上马上。”
“家里人足足等了六个时辰,望眼欲穿呢!”
“就回就回。”
女官脸色刚缓下几分,目光一瞥恰好瞧见了甲板上的尸体,顿时大惊,“这是何人?!”
姜七娘忙安抚道:“没事没事,路上碰巧捡的尸体。”
女官的脸更黑了。
凌芝颜抱拳:“姜七娘放心,凌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姜七娘眨眼,“你一个人查吗?”
凌芝颜:“若能得姜七娘首肯,凌某想与花家四郎一同查案。”
“准了。”姜七娘道,“若是大理寺的陈老头再阻挠,你就说是我说的。”
凌芝颜致谢,花一棠抱拳领命。
姜七娘风风火火走了,半个时辰后,凌芝颜率大理寺的衙吏带走了女尸,画舫再次出发,沿着洛水河一路向东。
方刻大约是猜到了姜七娘的身份,但并没有太多的反应,伊塔和木夏聊着今日的惊魂经历,时不时爆出几句听不懂的感叹词。
花一棠伫立船头,任凭河风舞动花瓣般的衣袂,水天交接之处,天色渐暗,蓝黑色的巨大云影沿着河面蔓延开来,风中似乎也飘荡着沉郁和凄哀。
从姜七娘下船开始——不、确切的说,是从林随安自顾自发动金手指开始,花一棠就沉默得可怕,只留给林随安一个硬邦邦的背影。
林随安挠了挠额头,颇感有些棘手。
这家伙,好像真生气了。
第90章
林随安咬着毛笔笔杆, 盯着桌上的纸签,着实有些发愁。
花一棠已经两个时辰没和她说话了,吃晚膳的时候不理她, 吃水果的时候不理她,喝茶的时候不理她, 甚至连回房都没跟她打招呼。期间, 林随安几次尝试皆是无效沟通,堪称二人冷战的最高级别。
按理来说,没有花一棠这个话痨在耳边叨叨叨,林随安应该倍感轻松才对,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林随安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儿,哪儿哪儿都难受。
莫非自己内心还隐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特殊癖好, 专喜受虐?
每到这种时候,林随安就万分想念现代的通讯手段,对于她这种半社恐来说,面对面说不出口的话, 起码还能借微信和语音传达,但在这个时代,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选择写信。
只是现在又出现了另一个颇为严峻的问题,她似乎有空白页面恐惧症, 和纸签面面相觑了半个时辰,硬是一个字也没憋出来,感觉无论写什么字都怪怪的, 甚至一想到她写的东西都会被花一棠读到,就异常羞耻。
为什么会这样?她以前明明没有这个症状啊?
林随安叹了口气, 放下笔,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