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人比他熟悉她母亲的遣词造句。
金花捏着手指头,低着头说:“昨夜就教训了,本来还想表舅舅帮我挡一挡,结果您走了,就留我自己在,领了好大一通教训;今儿个又是,我站在慈宁宫门口等了您好大一会儿,结果您出宫了,还是姑姑出来传的话……”
说到这儿抽了抽鼻子,说:“表舅舅您今天是去跑马了吧?回来没沐浴?这一身味儿,我说这屋子里的味儿,还以为是吐的。”
福临听了,闹了个红脸。这身衣裳还是一早穿上身的,回来难受,只把外袍扒了。被金花这么嫌弃了面子上挂不住,翻身面朝里重重倒下,背对着她:“嗯,难受。”这才说了几句就触上他的心事,这些都是为了她,偏又不能怨她,想是吃的解暑药还是存了些药效,他现在周身不热了,唯有头脸烧得慌,心里“扑通扑通”狂跳,他觉得他有好些话今天非得说给她听,要不这心就跟中了暑气似的,忽冷忽热,就没有一丝好受的地方。
正想着,不防备,衣裳里探进一只冰凉的小手,先是顺着脊柱捋了一圈,又回去停在他后心。他忍不住地浑身颤,这小手将挪走了,衣裳一掀,鼓进一股凉爽的风,又给他吹定了。冰凉的小手舍了后背,往上捏上他耳垂儿,拇指推着食指蜷着蹭了蹭他的脸,戏谑的声气在他耳边拂:“表舅舅,肯定不烧了,就是这脸上都能开盐铺了。”
福临只往后一抻头,金花的鹅蛋脸就被他看了个正着,桃花眼,翘鼻子,鲜艳欲滴的唇,这一看非同小可,他听见自己心里“嘭”一声开了场,箫、笛、云板、琵琶……会响的一起闹将起来。
他伸手捏着肩把人一把抱到自己身前。
作者有话说:
啊哈哈,男主自己作下的,总要一样一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