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找不到,太医换了也不说,她还莫名得了病……
若是唐德一早就投靠了他人,又有谁的权力那么大,能直接将手伸到太医院和御膳房的人?
只有一个人。
冯太后撑着身子,猛然坐起,眼中浮现出一张面。
是沈陆离在她面前,素来恭谦的温和笑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宣召宋玉墙进宫时,还是早在登上帝位时?
少时盛宠,几十年的平步青云,让冯太后从未跌过这么大的跟头。
让她家破人亡的跟头。
沈陆离谦和的笑颜忽然变了,变作了嗤嘲与讥讽的模样。
是在笑她如今的下场。
冯太后脑中混乱,什么都想不出来,惟有一个念头死死地生长在她的脑海中。
“沈、陆、离!”冯太后死死咬着牙:“哀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的手一拂,那瓷碗就落在地上。
为着舒适,冯太后的寝室内,铺的是厚厚羊毛地毯。
瓷碗落在地上,虽是伸展出无数的裂纹,却只是破碎了大半。
还有一小半呈现出原来的模样。
可裂纹却是密密的,只要轻轻触碰,就能变成碎渣。
像是无用的挣扎与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