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0(32 / 52)

当他们是山是水,从不会起这些不可说的心思,但萧祈就在她面前,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感受过他的体温,还听他傻憨憨的说那些玩笑话,惹得她胡思乱想。

怕也只有萧祈会同她这样聊天,说说笑笑,蛮有意思。

浅浅从不可说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对上男人认真的面庞,从他始终端正的坐姿和澄澈的眼神中,浅浅发觉他好像不是如她所想的在“说笑”。

“你是认真的?”浅浅歪了一下头,有些疑惑。

“我不会对公主说谎。”萧祈神情严肃,仿佛坐在面前的不是浅浅,而是一尊神像,他说的话不是朋友之间的聊天,而是对着自己敬仰的神祗发誓。

这话的分量有些重。

浅浅渐渐收敛了笑意:真要让她做什么都可以,那也太没规矩了。

她小声规劝:“萧祈,你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

萧祈面露忧心:“我哪里做错了吗?”

浅浅轻声道:“倒也不是做错了,但你现在毕竟是大将军,手底下管着这么多人,让我留住在府上已经很不合规矩了,再对我这么好,只怕旁人会误会……哪怕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要让手下看轻了才好。”

在将军府呆了一天一夜,浅浅没有出府门也听不到外头的风声,但她也能猜到外头会传什么闲话,肯定不会是好话。

人人都长着一张嘴,她管不了别人爱说什么,但萧祈的亲信和手下却是将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万一被他们误会,怕会影响到萧祈。

萧祈认真思索了一番,“公主是说张麟?”

浅浅点点头,“也不光是他。”

闻言,萧祈轻松的吐了口气,笑道:“公主不必多虑,我手下的兵都是底层出身,对这些条条框框并不在乎。张麟原先是个厨子,进军营做了一年伙夫后才转成校尉,现在也不懂礼数,哪怕误会了,也不会有什么的。”

他们都是从北疆来的,思想和习惯跟京城的百姓不一样,是她先入为主了。

浅浅抬手拍拍自己的脸:“也对,是我想太多了。”

卧房里的蜡烛烧了一截又一截,两人聊了小半个时辰,这段时间,厨房里的药也熬好了。

夜风吹拂着灯笼微微摇晃,照在路上的光影时停时动,下人端着热气腾腾的药汤往主院来,送到院外就见一人正扒在院墙外朝里面张望。

房间里的烛光将二人的身影映在窗户上,他们一会儿侃侃而谈,一会儿静静对视,张麟趴在墙上竖着耳朵听,只听到个大概。

他本是乖乖离开的,但害怕将军会等公主睡着之后跑到他院子里揍他,才偷摸过来听二人的墙角——将军那么在乎公主,他若是能偷听到两人之间的小秘密,那就是得到了保命的护身符啊。

在寒风中偷听了好一会,鼻子都要冻住了,依旧坚持不懈。

他们两个没聊什么秘密,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越听越没意思。

按照张麟的猜想,将军该是喜欢公主才对,有这样独处的好时机不耍点手段勾一勾美人心真是可惜了。

不自觉为将军的憨直叹了一口气。

耳边有脚步声渐渐靠近,张麟警惕的转过头去,对上了端着药走过来的家丁,一个地下,一个墙上,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张麟一个潇洒转身跳下墙来,理了理衣裳清咳一声:“来送药?”

家丁点点头,好奇道:“大冬天的,您趴墙上不冷吗?”

“你懂什么,小爷火气大得很,就得要冷风吹一吹才舒坦。”张麟挺直了腰板,说着就打了一个喷嚏。

家丁憋着笑,“看来您这火气散得挺干净了。”

“怎么那么多话。”张麟揉揉冰凉的鼻子,从他手中把托盘夺过来,“我进去送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多谢小将军。”

张麟猛然炸毛:“小什么小,爷十九了!”

家丁顺着他点头:“是是是。”

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