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样的反应呢?幡然悔悟,悔不当初?还是内疚后悔痛哭流涕?”
罗衡一哽。
“我知道自己的手段阴狠决绝,不必谁提醒,我一直知道,你可以让他杀了我,但想让我后悔就不必了,重来一次,我依旧……会做同样的选择。”
为了报仇,他早已泯灭了人性,虽然偶尔夜深人静时,残留的人性会让他夜不能寐,但却不能让他后悔——
卫宵他们被关在刑部大牢,看守却很松懈。
紫玄几乎没费力气,便将侯府的人救了出来。
原来那日祁慎和阮阮被罗衡抓走后,侯府便被围住,那些人功夫极高,对卫宵他们又十分了解,鏖战了半日的时间,最终还是不敌。
紫玄在吵闹的街上找了一处无人民居,暂时将他们安置好,从屋里出来时见阮阮坐在院内台阶上,便走了过去。
“你也别愁眉苦脸的了,祁慎他命格硬得很。”
阮阮抬起头,嘴角带着血迹,她的脚边也是一滩血。
她的身子早已破败不堪,早先因为身处危险,她提着一口气撑住了,如今稍稍放松一些,便开始吐血。
紫玄皱眉,将手掌放在阮阮背心上,略探一探,便心下一惊。
这小姑娘的身体已经被侵蚀得不成样子,是怨气吸纳得太多身体受不了了?还是她还没有变成真正的怨气炉鼎,所以无法炼化这些怨气?
他那徒弟若是知道这小姑娘要烂了,只怕又要发起疯来。
“真人,我是不是要死了?”阮阮疼得难受,觉得身体里的怨气在相互撕扯。
“我在,还死不了。”紫玄用真气修复了阮阮的内脏,但却不能完全治好她。
要快点找到罗衡,将她魂魄中的“恕”念拿回来——
宫中,司马长平坐在地上,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陆元青。
司马长平先是有些疑惑,接着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他喝了哑药,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陆元青发出“啊啊”的声音。
“四弟,见我活着就这样惊讶吗?”陆元青在司马长平面前蹲下,他满眼的得意之色。
他是司马长楹,也是原本熙陵的太子。
司马长平依旧满眼惊慌,他指着陆元青的脸“啊”个不停。
“你说我怎么变了模样?”陆元青摸着自己的脸,他摸了摸脖子附近,然后撕下一张薄薄的面具,“现在四弟可认得我了?”
这是一张被严重烧毁的脸,有些变形,肌肤虬结。
司马长平以为他被那场大火烧死了,万万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那场火自然是司马长平让人放的。
“我潜伏在祁家多年,就为了今天,总算没有白费心血,如今弟弟你落在我手里,可没有好日子过了。”陆元青眼中都是得色,他正要伸手去抓司马长平,便听殿外有人敲门。
“何事?”
“那个老道来了。”
第99章
承明殿内, 陆元青坐在皇座之上。
罗衡拱手,恭贺道:“陛下多年筹谋,如今终于如愿得偿, 老道恭喜贺喜。”
陆元青重新戴上了人|皮|面|具, 他靠在皇位之上,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得意,“朕确实筹谋多年, 也多亏真人你在旁协助, 朕不知如何谢真人?”
“老道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是想请陛下发一道圣旨,再次将祁家父子判为成乱臣贼子, 往后老道便不来叨扰陛下了。”
罗衡还是惦记这让祁慎的仙骨沾染邪气, 仙骨沾了邪气, 便是难得的法器,他便离自己追求的道更近一步。
而祁慎最大的执念便是他父兄的冤屈声名,如果他多年的筹谋努力化为泡影,他不信祁慎还能不怒不怨。
陆元青却一时没有说话,罗衡再次开口道:“老道我这些年也没少帮陛下,如今只这一个要求,陛下不能允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