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上,可是却做不到,只能柔声劝道:“别哭了,我的腿被打断后,师傅把百年前寿渊留下的那具仙人骨给了我,替换了我的凡骨,我没那么……容易死。”
“仙人骨也受不住你这样折腾,我看你是离死不远了。”悬崖上面传来雄浑老者的声音。
祁慎眼睛一亮,却浑身不能动弹。
一道紫色的人影落在两人面前,阮阮本以为应该是个老者,定睛一看却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紫衣青年开口,却依旧是老者的声音,“你个小王八羔子,我师兄好好一副仙骨给了你,都被你糟蹋了!”
紫衣青年的声音违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看祁慎还吊着一口气,摇了摇头,“啧啧啧!真惨啊!乖徒儿你混得真惨啊!”
祁慎随便紫衣人讥讽,气若游丝,“徒儿无法给师傅磕头……师傅见谅。”
这紫衣人便是祁慎的师傅,紫玄真人。
紫玄真人抄手站着,似笑非笑地看向祁慎,用下巴指了指阮阮,“你不能给我磕头,让小姑娘给我磕个头,我就救你呀。”
“她不是……你徒弟。”所以给你磕不着。
阮阮听见两人的对话,怔忪了片刻,却也知道祁慎有救了,正要开口,紫玄真人却再次开口,这次是对阮阮说的,“小姑娘,你给我磕个头,我就救他好不好?”
不管祁慎是否利用过她,至少上辈子不是祁慎害死了她,他去东宫救她了,只是晚了。
这次却是她伤了祁慎,不过就是磕个头……
只是阮阮还未有动作,手臂便被祁慎抓住。
“他会救的……不用磕。”祁慎眼里都是柔色,轻声说道。
紫玄真人“啧啧”两声,却是蹲下身,一面给祁慎喂下一颗丹药,一面揶揄,“没想到我的小徒儿竟也会心疼人,你不是杀人如麻吗,你不是心狠手辣吗,怎么?就对这个小姑娘狠不下心?给我磕个头就心疼了?我是你师傅,磕个头不是应该的!”
紫玄真人絮絮叨叨,手上却不停。
他的手贴在祁慎背心,运着功道:“我师兄的仙骨给了你十年,你却一点进益也没有,若是有些天赋的,又有仙骨加持,不说成仙,也修成了长生道。”
祁慎的脸色好了一些,听紫玄真人这样说,便回道:“师父修了二百多年,不也没成仙呢。”
“我不成仙自有不成仙的道理,并不是不能,哪像你,十年里戾气越来越重,脾气越来越差,你就天生不是修仙的料,若不是怕你屠尽苍生,我自不会把师兄的仙骨给了你。”紫玄真人面色愤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徒儿资质差,枉费了师父的教诲。”祁慎声音淡淡,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祁慎十年前重生之时,紫玄真人感受到异动寻来,便发现祁慎是逆天改命而来的,他给断了腿的祁慎换上仙骨,收他为徒,都是机缘。
“收了你这孽徒,不说好生孝敬我,平白消耗我几十年的功力,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紫玄真人一副心痛的样子。
“师父费心了。”
“仙骨上的伤暂时修补好了,身体上的伤只能慢慢养着,至于那毒则有些阴险,你且看看自己能不能把它拔除,若不是能,就只能再去想办法。”紫玄真人站起身,双手抄在袖中,说完便转眼打量着阮阮,问,“她就是你信中说的那个小姑娘?”
祁慎强撑一口气站了起来,拉着阮阮到身前,把自己的胳膊放在阮阮的肩膀上搭着借力,“她的身体可以吸收周围的怨气,就像是……怨气炉鼎。”
紫玄真人皱眉,忽然伸手点在了阮阮的眉心,一缕白光自他指尖亮起,正要探寻阮阮脑中的记忆时,却被一股力量推开。
“她有一段记忆被封住了。”
阮阮有些迷茫。
紫玄真人脸色忽然有些难看,却是转头看向祁慎,道:“先回去再说。”
这时有一艘船顺水而来,船很快在岸边停下,钊铭跳下船。
天亮之前,马车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