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音这样心性的人来说,却是最可笑最天真的。
再三思考下,她还是迈出这一步。
妥协了。
柳沁音是一个擅长等待的人。
她可以从小到大,一直重复单一枯燥的舞蹈动作,就为了等一个上台的机会。如今,也可以一直忍受这种反复的糟糕情绪,等来一个被原谅的机会。
就算明知没有希望,也要制造曙光。
瞒过当下的自己。
好让她一直咬牙坚持下去。
第二天,柳沁音心事重重地起床,怕打扰,就先没发消息。但再去片场的路上,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给乐清怡发了条微信:<谢谢你昨天让我睡你的房间。>
良久。
对方回两字:<不谢。>
话语间没有给柳沁音任何机会,任何发出下一条文字的机会,柳沁音不确定乐清怡和鹿月恬的关系,也就不太方便没话找话聊,将手机放到一旁。
她开始熟读剧本。
夜戏结束,柳沁音又开了很久的车,将车开到乐清怡楼下,屋内的灯今晚是全黑的,脑中不由胡思乱想,她是回瑞士了,还是去鹿月恬家里过夜了?
还是会控制不住的难过。
就在这时,车窗措不及防的被轻敲,后排的方诗笙被吓了一跳,柳沁音压下紧张,她放下车窗,有些心虚的对上乐清怡向她投来的审视目光。
“柳大明星现在是偷窥狂?”
乐清怡说的直白,直白的难听,丝毫不顾及对方听到后的感受,她有些不悦:“你总是在我家楼下干什么,万一把你屁股后面的娱媒引过来怎么办?”
“能不能麻烦你,不要破坏我的生活节奏。”
乐清怡是真的无奈。
或许是因为听到柳沁音那晚的醉话,她知道,柳沁音来找的并不是她,而是她记忆深处中的那个她。
柳沁音语气不由紧绷:“我们非要这样说话吗”
“是的。”
乐清怡冷着脸,回的直白。
面对这样的拒绝,柳沁音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她收敛不住心底的难受,难受从眸中跑出来,眸中泪影闪烁,心里的仅存的微光也跟着熄灭了。
她侧过身,默默抚去眼尾的泪痕。
因为情绪紧张,下意识出现无措的小动作,柳沁音抬手将左侧长发勾至耳后,眼泪继续在眼眶打转。
她哽咽一句:“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
乐清怡冷漠的眸光。
微微流转别侧。
她避开了,不愿意让柳沁音的隐忍表情出现在自己的余光范围内。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乐清怡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只是平平静静一句:“以后不要这样了,我想你应该也很忙吧,把时间花到有价值的事情上。”
“可是”
在柳沁音心里,她就是值得。
但被乐清怡嘲讽的怕了,她什么都不敢说,自我保护性地控制住心底的表达欲。
在她犹犹豫豫说可是时,乐清怡的右手微攥紧,她的眼珠有下意识往柳沁音那边流转。
两人互相沉默。
“都好好工作吧。”
乐清怡出声,她打破两人间这种奇怪又不舍的氛围,她要离开了:“过段时间我就会回瑞士,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了,至于这边的房,我也会卖掉的。”
“保重。”
乐清怡的声音很轻。
临走时,她的目光在柳沁音身上短暂停留,难得温顺下来,或许这一刻还是心软了,想要在两人最后一面时,将温柔的一面留在柳沁音心里吧。
柳沁音大概听懂了。
“乐乐”
柳沁音慌张下车,她有些无力的唤住乐清怡,看着那个背影,红红的眼内闪着破碎星光:“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抱着我——”
“说你不会再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