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来了个女人,她叫鹿月恬,说要找你。”方诗笙懒洋洋的张了个口,如实转达。
柳沁音不可置信:“谁?”
“鹿月恬。”
方诗笙挠了挠脑袋,确认她有没有将名字说错。
柳沁音皱了皱眉,她怎么也会在这里,这么些年她一直都在乐清怡身边吗,比起时晴,真正让她心底担心的人出现了。
她扭头叮嘱句方诗笙:“你去别的房间坐会,我和她有事要说。”
柳沁音拿起旁边的水杯,默默的喝了一口水后就起身走向客厅,抬眸,只见鹿月恬两腿交叠,悠然的坐在沙发上看向她。这些年,她看起来更加沉稳了,两人无声的对视着。
“你和乐乐怎么遇到的?”
鹿月恬摘下眼镜温柔的笑了笑。
她指向旁边的位置,示意柳沁音坐下说话,然后听不出情感的又浅浅问她一句:“这次,是你主动找的乐乐吗?”
“不是,你——”
柳沁音摇了摇头,细长的食指无意识轻敲杯口,虽有些紧张但还是很好的隐藏住,她意味深长的反问一句:“你似乎很关心我跟她的遇到,是谁先找的谁吗?”
“对的。”鹿月恬毫不掩饰。
柳沁音愣了一下,没想到鹿月恬是这般直接,跟印象中的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在实验室忙碌的鹿部有些不符。
她没隐瞒:“我在瑞士拍摄遇到雪崩,星玥那天刚好在我们附近,然后就偶遇到了乐乐。”
“所以只是偶遇?”
鹿月恬听后无奈的笑了笑。
枉她开夜车赶来的路上,还设想了很多不一样的理由,结果柳沁音坐在这里,只是淡淡的告诉她两人是偶遇,她的性子似乎一点都没变。
柳沁音看不懂她的情感变化,微侧身,眼眸深沉的疑惑问她:“那你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
“乐乐的变化想必你也看到了。”
鹿月恬蹙眉回视柳沁音,沉思片刻,脑中出现很多过去不愿再回想的画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眸中悲哀:“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如果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放不下太多,你不要再靠近她了。”
“都六年了,给她条活路吧。”
心底某处被击中。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柳沁音刚想问,她突然想到乐清怡受伤的左眼,还有今晚她看到手腕上那条触目惊心的疤痕,乐清怡抗拒的不告诉她,那鹿月恬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她问的诚恳:“乐乐的眼睛是怎么受的伤,还有我晚上看到她手腕上的疤痕,你能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吗?”
“抱歉。”
鹿月恬蹙眉。
看起来似乎也不想提这些。
但一向以温柔沉稳示人的鹿月恬,在柳沁音那双眼睛的凝视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眶莫名泛酸,泪珠忽地就从鼻梁处滑落。
柳沁音注意到后,立马将手旁的纸巾递了出去,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鹿月恬紧紧捏着纸巾摇了摇头,温柔的嗓音中透着小小哽咽:“柳沁音,我就是觉得”
“觉得你对她一点都不好。”
乐清怡为柳沁音背后所做的一切,一步步走到现在太不容易了,她似乎接受不了她们的重逢,只是柳沁音口中的偶遇,只是偶遇,所以心血来潮又想重新在一起,再去伤害一次吗?
直白又残忍的话。
狠狠戳进柳沁音的心窝。
她都快被心中的情感弄成神经,唇边不停重复:“我知道我错了,我会好好关心她的。”
鹿月恬抚去眼角的泪,深呼吸一口:“既然你下定决心想要重新开始,就不要再那么轻易的放下乐乐一个人,她只剩自己了。”
“这些年,她其实”
想到这些,鹿月恬不可控的哽了哽,紧紧抿唇抑制悲哀的情绪:“她其实一直处于不断失去的状态,所以你要理解她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