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小金枝(18 / 20)

了想,依稀记起,京师新封的定远将军是常家的女儿,归属太子一脉,她现下该在出征路上才是。

秦湫垂首,看着茫然的小姑娘,将手中的木梳放下,语气清和:“请将军进来。”

正厅。

秦小猫儿也不知道,阿兄待客,为什么要把她叫上,但是能去瞧热闹总是好的,小姑娘跟在青年人身后,蹦蹦跳跳,十分活泼。

“阿兄,将军是什么人,漂亮吗?是不是很高,很厉害。”秦晚妆的话跟倒豆子一样,“我看话本上说,将军都是长胡子,有八尺高……”

“往往。”秦湫屈指,敲了敲小姑娘的额头,“不得无礼,且止。”

秦小猫儿已经止了。

因为她透过正厅的重重门楣,瞧见侧座上坐着喝茶的漂亮姐姐。

常静柚着黑衣,乌发高束,漂亮的瞳孔里满是精神气。

她看见门口的人,站起来,英姿飒爽,俯身行礼道:“太子麾下常静柚,见过秦小姐,秦长公子。”

秦湫也作揖回礼:“常将军。”

霁蓝袖摆垂曳而下,青年人眸光清冷,像山间朦胧的湿雾。

“常将军。”酥酥甜甜的声音,软软的。

秦小猫儿也学着阿兄的模样,乖乖巧巧,俯身作了个揖。

她牵着阿兄往前走,站在常静柚身边,仰起小脸儿,很期待:“是漂亮哥哥让将军姐姐来找我的吗?”

虽然将军姐姐好看得让她心尖儿颤,但还是漂亮哥哥重要一些。

她、她想漂亮哥哥啦。

常静柚想了一会儿,才察觉到秦晚妆口中的漂亮哥哥就是太子殿下。

她吩咐随从将从京师带来的匣子拿出来,言语恭敬:“是,末将遵殿下口谕,来此探望小姐。”

🔒回京

匣子打开, 一层油纸包的酥酪,带着清清浅浅的梨花香,更深一层, 放着一条镶铃嵌金丝的红绳发带,发带下压着素白缄札。

秦晚妆小心翼翼地抱着匣子, 低着小脑袋, 耳尖红红, 转身就想往外跑。

“往往。”秦湫不虞,语气清寒。

“昂——”

秦小猫儿敷衍着应了一声,连阿兄也不顾,头都不回,蹦蹦跳跳就往回廊下跑。

秦小猫儿开心时,很喜欢把自己藏起来。

这会儿, 她寻了个偏僻的角落, 缩在墙角, 把自己卷成小小一只,枯藤老树将她的身形挡了大半,秦小猫儿格外安心。

她迫不及待拿出缄札,看漂亮哥哥的信。

仲秋的日头温凉如水,清光越过枯朽的枝干, 缓缓漫入人间。

“往往亲启,见字如晤。”

“多日不见,往往可安好。”

“云州入了秋,渐寒凉, 往往记添衣, 前些时日, 绵州城新贡上一批云纱, 布料松软,轻薄绚丽,很称往往,我已差人送到云州,往往去挑一挑,做几件衣裳,不要着凉了。”

“……”

少年人的字端雅清隽,秦小猫儿仿佛瞧见,她的漂亮哥哥坐在桌案前,垂首写字时的样子。

漂亮哥哥写信时,总是事无巨细交代许多东西,和他平日里很不一样。

往常,都是小猫儿躺在她的漂亮哥哥怀里,喋喋不休说话,漂亮哥哥只是揽着她,揉揉她的长发,帮小猫儿顺毛,秦晚妆戳一戳他,江鹤声就看着小姑娘,弯起眉眼,温温柔柔的,好看得小猫儿心都碎了。

云收风至,秋日渐晚。

秦小猫儿看着信,少年人带笑的话仿佛经过千里万里,响在耳边,清清冷冷的,像天山山巅最干净的一捧雪。

“往往说不想我,我却很思念往往。”

不知道为什么,秦晚妆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漂亮哥哥的影子,少年人披衣坐在灯下,长发散落,眉眼带笑,漂亮得不似凡人。

信的最后,他提笔写下。

——“吾思往往,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