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大的难处,眼眶有些红。
她抽抽噎噎的,开始抹眼泪,软乎乎的语气带了点哭腔:“漂亮哥哥还不开心,我、我却没办法了,呜呜……”
“实在不行,漂亮哥哥咬我一口吧。”她开始口不择言。
江鹤声哑然,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儿脑袋里成日装的都是什么,他轻笑,温声问:“如何又要咬往往。”
“我也不知。”小猫儿继续哭,“可是、可是我观那些话本里,两人吵架,公子哥儿咬了后宅的小姐几口,小姐就不生气了,非但不生气,还会对公子哥笑一笑。”
她虽不知是怎样的咬法,也不知咬来咬去有什么稀奇的,但话本是既然这么画了,想来也应当有点道理。
软绵绵的小甜糕伸出手,横在少年人面前,抽抽嗒嗒:“漂亮哥哥,你咬我吧,我想让漂亮哥哥对我笑一笑。”
秦晚妆想,若是能让漂亮哥哥开心一些,便是拿她当奶糕儿咬两口也没什么,她、她甘愿的。
还没给少年人说话的机会,秦晚妆又接上,细声细语的:“漂亮哥哥,轻、轻一些,我怕疼。”
🔒步摇
怕疼的小家伙儿左等右等, 也等不到漂亮哥哥来咬她,往前探了探小脑袋,想瞧一瞧漂亮哥哥。
彼时, 少年人正垂眸。
湿漉漉的乌黑眸子正对上红衣少年清冷瑰丽的眸光。
秦小猫儿的漂亮哥哥有双很好看的眼睛,像三九天碧湖上涌起的碎冰, 湖底有水草招摇, 碎冰便染上些不甚清晰的薄绿。
漂亮得充满生机。
真好看呀, 为什么不开心呢。
秦小猫儿不明白,但是漂亮哥哥不开心,她也不开心。
她想让漂亮哥哥开心一些。
于是,秦晚妆戳了戳伸出去的胳膊,小脑袋枕在红衣少年肩头,她道:“漂亮哥哥, 你尝一尝呀, 很软哒。”
不知道为什么, 这小祖宗似乎把咬她一口和漂亮哥哥会开心勾连起来。
“漂亮哥哥。”她声音很小,带着点颤音,似乎很难过,“你怎么不咬我呀,我可好咬啦。”
江鹤声也不知道这小祖宗成日里都在看些什么话本, 一时被惊住了。
半晌,他叹口气,把秦晚妆放下来,自己则半跪在她跟前。
“好孩子, 我不曾难过。”他将小猫儿撩上去的袖摆放下来, 握住软乎乎的小手, 抬头, 看偷偷抹眼泪的小姑娘,眉眼轻弯,哄着:“我想抱一抱往往,好不好。”
秦小猫儿迷迷糊糊的,有些转不过弯儿,轻轻昂了一声,问:“你、你想抱一抱往往?”
温凉的指尖触上秦晚妆的眉眼,江鹤声将她眼角的泪拭干了,颔首,笑:“我想抱一抱往往,往往准允吗。”
秦晚妆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漂亮哥哥到底想干什么,往常都是她要漂亮哥哥抱她,漂亮哥哥还从不曾主动要求过呢。
秦小猫儿晕晕乎乎的,但还记得哄漂亮哥哥的大任务。
于是,小猫儿现下矜持起来,并没有立刻扑到少年人怀里,而是站在原地,温声细语的,和她的漂亮哥哥提条件。
只是,小猫儿方才哭得狠,现下还收不住哽咽,语气颤颤然,颇有几分小委屈:“准、往往准允的,但是漂亮哥哥要开心一些,不然不给你抱。”
红衣少年看着漂漂亮亮的小甜糕,把她揽过来,抱在怀里,他自己则倚着江边的石头,他垂首,同小甜糕解释:“好孩子,我不曾不开心。”
“只是有些事,自觉对不住往往,想同往往道歉。”
清清冷冷的白茶香,少年人一边说话,一边顺着秦晚妆的背,轻轻地拍。
洗梧江的江水冲刷堤岸,一下又一下,潮涨潮落,柔和的声音飘入月光里。
小甜糕被她的漂亮哥哥哄一哄,又被哄好了,现下的语气也软,哭声倒是停了,好奇道:“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