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还算有脑子的寇元嘉,寇元循被宠的跋扈蠢笨,总是会找他的麻烦,小到衣食住行,大到指示人对他动手。那次就是,寇元循在寇元嘉那里吃了亏,回来找他出气,恰好遇到他跟季雁来躲在楼上玩,本来只是要推他下去,可季雁来这个小傻子却用着小身子过去挡住。
理所当然的没有挡住,甚至因为惹怒了寇元循,把她们两个都推了下去。
皇后忌惮季家,想办法捂住捂住了这个消息,对外只说季雁来贪玩不小心。季家从哪儿之后,也很少再带季雁来进宫。
而为了不连累季雁来,他也没再去找她。
等再次遇见,季雁来已经十岁,也已经忘了他。
可他忘不了。
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一直有这么个傻乎乎的小家伙陪着他,安慰他,说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现在小打不过没关系,苟一苟等长大了再报复回去。
也不知道她都是从哪里听到的这种话。
可这些年过去,寇元青每每想起,仍旧忍不住微笑。
晚风拂面,季雁来回神,才发现她竟然已经来到了亭边。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就撞见了寇元青的怀中。
佳人投怀送抱,寇元青不由轻笑。
夏衣单薄,季雁来清晰的感觉到了身后温热的身体,她的肩背挨着对方震动的胸口,不由一颤,只感觉细细麻麻的痒意从那里蔓延开。
啥时间,她半个身子都僵住了。
“别怕,来,扶住栏杆。”寇元青轻声说,握着她的手搭在前面的栏杆上。
季雁来立即握紧。
“看那里。”寇元青说,在她身后伸出手,用着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揽进怀中的姿势,引着她看向测前方。
季雁来下意识看去,立即就愣住了。
之前未曾看见,可从这个角度看去,就见远处一座山峰遥遥看着如同斜斜歪倒的宝瓶一样,一条瀑布从宝瓶口坠下,远远砸落在地,水珠飞溅,于月色下蔓开轻薄的水舞。
恍惚间宛如仙境一般,让人下意识想着,是否有仙人临凡,手持宝瓶,降下甘露。
“那座山名叫宝瓶山,曾有无数文人墨客称赞,后来有人偶然发现,在此处去看那宝瓶,色相远比其它地方完美,便在这里建了这座亭子,名唤遗仙。”
“当时我就想,你肯定会喜欢这里的。”他声音盈满笑意,温声慢道。
她的确很喜欢。
季雁来早上醒来时,下意识看向宝瓶山所在的方向,忆及昨晚种种,仍然不由失神。
可没有时间给她多思,昨夜睡得晚,一宿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匆匆用过早膳,就又去给太后请安。
结果刚一进殿,就被满堂的美人晃花了眼。
脚步一顿,季雁来几乎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幸好及时回神,明白过来,想来这就是随着勋贵忠臣们一起来的家眷们。
对上那些有些失望的视线,她又恍然。
看来是冲着天子来的。
“拜见母后。”季雁来只做不知,上前行礼。
“弟妹你这可是来晚了,这满殿的人都等着你呢。”宋珮芝笑吟吟的说,一双凤眼左右一扫,似笑非笑。
“昨日贪看山景,睡得晚了,望母后恕罪。”季雁来也不理她,只冲着太后请罪。
到底是自家的儿媳妇,太后还不至于当着这些人的面给她难堪,面上温和一笑,招手让她过去,又亲自拉着她的手在身边坐下。
“这有什么,你这孩子,就是太过拘礼了,哀家可不是那刻薄婆婆,总要想着法的搓磨媳妇。难得来一趟别宫,你随意玩,都是自家地方,不用管那么多。”她一句带过,扫了眼宋珮芝。
宋珮芝脸僵了僵,硬撑着一笑,没再说话。
她母家是裕国公府,而着满上京数得上的人家谁不知道,裕国公夫人磋磨死儿媳妇的事。
面对着这意有所指的话,她都不敢看身边亲娘裕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