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
周意一动不动地躺在上面,眉头紧蹙,嘴唇发青,看起来很难受。
“把她手翻过来按着。”谷老师说。
慕子佩红着眼睛照做。
谷老师推着输液架过来,用压脉带绑住周意的手腕,在她手背上用力拍了几下。
慕子佩明显感觉到周意疼得想躲,她赶紧按住,看到谷老师拿棉签在周意手背上消了毒,把尖细的针头顺着血管插进去很长一截。
扎好针,谷老师回头对慕子佩说:“你回去上课,这儿有我看着。”
慕子佩犹豫,“我请假了。”
“马上高考,请什么假。赶紧回去,你同桌这针一时半会儿打不完。”
“可是……”
“再可是,我叫你们朱老师了。”
“别别别,我马上走。”
慕子佩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刚出门口又急匆匆折回来问:“可以叫别人来陪吗?外面的人。”
谷老师,“人能进来就可以陪。”
慕子佩,“嗯嗯,谢谢谷老师。”
慕子佩马不停蹄给慕青临打了电话。
她今天刚好在附中。
先前一直在筹划的中小学生心理健康的专题纪录片已经正式开拍了,校长为了进一步淡化姚晓琪事件给学校带来的负面影响,希望她把第一期放在附中。
今天是第一次过来拍摄。
接到慕子佩的电话,慕青临毫不犹豫地说:“你回教室,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慕青临沉声对小刘说:“我这儿有点急事处理,你先带我们的人过去和校方道个歉,我马上跟台里联系,重新派个人过来顶我。”
小刘着急,“这个纪录片是你一个人忙前忙后弄起来的,临时换人不是把功劳全让出去了?”
“我们做这件事的目的在它本身的意义,不是谁拿多少功劳。”
“可是临时换来的人,谁能比你更懂怎么拍?那万一砸了怎么办?这是第一期,多少人看着啊!”
“放心,后期有我在就砸不了。”
“慕姐!”
慕青临没多言,和台里沟通好后马上调转方向去了医务室。
那段路不是很长,自恃为了跑新闻,一直没撂下ꞏ体能的慕青临却依然跑得胸口胀痛,喉咙火辣,她快步走到谷医生周边,压着急促的呼吸问她,“周意怎么样了?”
谷医生抬头,“你是她什么人?”
不是同学。
不是亲人。
更没有其他任何明面上的亲密关系。
……
“朋友……”慕青临说。
谷医生表情严肃,“以后多留意点,我看她底子一般,别为个高考把身体熬坏了。”
“她一直有吃中药调理。”
“那就更得注意,不然消耗的跟不上补的,全是白费功夫。”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不客气……”谷医生侧身往里面指指说:“她在里面,你进去吧。”
慕青临吐出憋在胸腔里的浊气,大步朝里走去。
周意平躺着,在慕青临进来的刹那睫毛微微颤动。
非常小的一个反应,慕青临还是看到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一步步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装。
沉默拉扯着寂静。
寂静把周意的呼吸搅得天翻地覆。
她翻了身,背对慕青临说:“你怎么在这儿?”
慕青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半晌,答非所问地说:“周意,任何时候都别拿自己和身边的人开玩笑。”
周意头一次听到慕青临用这么凉的声音说话,身体里残存的不适忽然变得波涛汹涌,“我没有……”
“那你现在躺这儿是怎么回事?”慕青临加快的语速压迫感很重,“每天两顿药吃着,医院按时去着,油腻不吃,生冷不碰,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