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是清代建筑匠师,曾任职于工部,清初宫廷内的重要建筑几乎都有他负责营造。康熙三十四年,太和殿被焚毁,也由他主持重建,保存至今。
雷发达是清初宫廷“样式房”的掌案(总设计师),被誉为近代世界著名的建筑艺术大师。善于在前人的基础上创新,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被后人誉为“样式雷”。
两人的后代,颜东铮联系到几位,然而真正技艺在身的只有两人,这二位目前主要负责民俗学校文学系的营建,暂时抽不开身。
颜东铮说了声抱歉,主动给袁飞介绍了京大古建筑系的老教授,亦是民俗学校文学系营建的指导老师。
袁飞记下住址和联系方式:“明天你先帮我打声招呼呗,看哪天方便我登门拜访?”
“好。”颜东铮寻思了会儿,问,“院中的花草树木,这季节栽种是不成了,房里的绿植摆件,需要帮忙购置吗?”
袁飞失笑:“颜东铮,你这是给你谁拉生意呢,你爱人,还是你闺女?”
颜东铮笑道:“都有。秧宝养的山茶、月季、牡丹、玫瑰,听我叔爷说,这会儿开的一盆比一盆热闹。沐卉大棚里养的金橘,正在人工授粉,想来,等你搬家,小橘子该红了。金橘迎门,吉祥如意,真不来几盆?”
袁飞瞪眼:“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请几盆进门吗?”
颜东铮哈哈一笑:“这么说,今年过年你们一家都回来了?”
袁飞往后一靠,慵懒道:“何止我们一家啊,什么堂叔、表姑,八杆子打不着的老亲,全被老爷子打电话从世界各地招回来了。说是有生之年,回归故里,乃人生一愿;亲人团集,乃人生二愿;若能找到儿时一二老友,那真是人生圆满,死而无憾了。”
“老友?”颜东铮胳膊肘抵着车门,单手支颐,他记得袁飞他爸好像八十几了吧,富家子弟,结交的多半也这个圈子里的人,若没出国,经历了那特殊的十年,活到如今的不知有几。
“嗨,什么老友啊,我能不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不就是想让我帮忙寻找他的老青梅吗。”
颜东铮嘴角微抽:“要帮忙吗?”
“当然要啦。”袁飞说着提笔写下:金素昕,生于1890年,原居于京市清平胡同19号。
郑明德,生于1894年,原居于京市菊花胡同56号。
李大年,生于1896年,原居于通州中汇街29号。
王兴修,生于1901年,原居于沪市徐汇区红旗路109号。
“呐,其他三人都是陪衬,主要要找的是这个金素昕。”
颜东铮盯着徐汇区红旗路109号,不由莞尔:“这宅子1938年,被我爸买下,给我爷奶住了,现在过户在秧宝名下。前年,沐卉她五弟结婚,租给他半年,后来虹镇老街改造成功,他买房后,便搬离了此处。接着又租给了两家回城的知青。”
“这么巧?”袁飞微讶。
颜东铮笑:“还有更巧的,金素昕是我奶。”
袁飞惊得差一点没跳起来:“你奶?!”
跟秧宝做生意后,他查过秧宝的家世,若没记错,秧宝的太爷爷太奶奶在苏家做过大半辈子佣人,直到颜明知大学毕业,才将两老和他姐从苏家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