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五万人部队。
而为了不给慕容雅博和岳芝造成指挥上的压力,萧庆宁特意让裴纶和陆巡把这些人带到连州去,让蒋琬和武温书这些人继续留在京城这边募兵练兵,到七月底,紧赶慢赶,萧庆宁终于在上半年把约定的十万新军全部送抵了连州,帮慕容雅博和岳芝真正稳住了阵脚。
于此同时,萧庆宁这边也遇到了巨大的阻力,随着年初定好的几项政策陆续推行,大半年过去,矛盾终于酝酿到了爆发点,单说在税制改革这一项,许世辅派去沪州进行清田核算的钦差,莫名其妙暴毙于任上,萧庆宁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先不追究,更换了沪州布政使,让起复派一位正三品户部侍郎过去接任,而这位户部侍郎还没到沪州便连乘坐的船只一同沉入了江底,连尸首都没有找回来!
这无疑触碰了萧庆宁的底线,也让她进一步认识到,无论国家处在什么样的困境,总有一批人为了私利而不择手段,他们不会考虑国家危亡,他们只会考虑如何维持自己在百姓头上吸血的特权,真到国破家亡那一步,这些人便会第一个向燎人投降,帮着燎人继续吸取大宁百姓的血肉!
萧庆宁本不想在国内动杀戮,奈何国贼欺人太甚。
她先宣布停止沪州税制改革,暗地里命沈玄带领三百骁骑卫秘密前往沪州调查,加上她在内务库的情报线,很快得到了结果——暗杀钦差和布政使的主谋是分封到沪州的代王及其老师为首的沪州士绅阶层,这些人垄断了沪州起码一半的田地,上到朝廷派来的都察御史,下到各府县的官员,几乎都成了铁板一块,甚至是萧庆宁的内务库都塞进了他们的人。
萧庆宁原先知道沪州的腐败堪比外戚掌权的淮州,但只有真正把表皮撕开才能看到里边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肉,要处理这样一批人,已经不仅仅是派一个朝廷大员或者几百骁骑卫过去便能办妥,萧庆宁果断命右丞相崔固安为主理大臣,然后从在淮州练兵的武温书手中借了五千新兵给沈玄统一指挥,再钦点了原来的起复派官员李濂和董允作为协理大臣,诏命:不计一切代价,将代王与一众主谋押送京城受审。
沈玄最后是用了非常手段,杀了代王府私蓄的上千门客才打开了口子。
而当代王以及沪州士绅送到京城时,一同送来的还有从全国各地皇亲国戚手中送来的如雪片般的求情书,但这绝不是什么兄友弟恭、皇族情谊,他们才不会在乎一个代王的死活,而是整个宗族联合起来给萧庆宁施加压力,因为他们自知自己和代王一样,背后都养着一个士绅集团,不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而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罢了。
当这些陈情书送到萧庆宁御案之上,她也不看,随便捞起其中一份,问白靖文的意见:“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白靖文:“白日议事时,我看王延年他们的态度是息事宁人,倒不是说他们和代王有什么利益牵扯,而是他们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但我的意思——”
他眼睛露出少有的狠厉,“得杀一批,关一批,你不得罪这些人就要得罪百姓,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这些蛀虫的天下,不要怕他们生乱,他们要是有能力生乱,你登基时各地藩王就会打进京城,说白了,这群人就是欺软怕硬。”
其实今天召集准内阁议事,萧庆宁能听出左王右崔的点到为止的意思,她看白靖文全程不说话,以为白靖文也是为大局着想,代王这件事稍作惩戒,发一道模棱两可的旨意就算含糊过去了,所以没有当着左王右崔等人的面询问白靖文的意见,等回了咸安宫她们两个再私下谈。
而现在白靖文说的这番话,实在是与她不谋而合,她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 139、与百姓共天下
“说得好, 我们要跟百姓共天下,不是跟这些蛀虫共天下!”
萧庆宁将那陈请的折子扔回奏折堆里,彻底放下了心中那点关于“萧氏血脉和大局为重”的犹豫, 这件事如果她不办,她回京的意义是什么?且不说后面的千秋大计, 就是当前抄那些人的家给北边做军饷她也要强硬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