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安国:“……”
作为大宁朝唯一一位一品武将,硕果仅存的左军都督,陆安国自有一种寻常长辈所没有的开明,换做是他年轻的时候,未必不会跟裴纶和白靖文一样做出相同的选择,甚至可以这么说,要是裴纶和白靖文贪生怕死、首鼠两端,硬是请求跟他驻守通天阙以苟全性命,他反而看不起这样的后辈。
“军需官!”
陆安国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把他的军需官叫来,态度瞬间发生了转变。
“以我亲军规格给他们发放装备,配足三日军粮,另外选八个斥候随他们出关……”
他的军需官领命去办,陆安国转向白靖文和裴纶道:“八个斥候与你们同行,途中若有燎军军情,你们要确保他们能把信息带回来给我,另外——”
他竟然从腰间摸出一节小竹筒递给白靖文,郑重其事道:“绝密,只能你二人知晓,阅后损毁。”
白靖文双手接过,正要和裴纶致谢,陆安国大手一挥,“此去多凶险,生死由天定,老夫要说的,不过是‘谨慎’二字,去吧,勿做儿女态。”
白靖文:“……”
裴纶还是说了句:“多谢陆伯伯成全。”
说罢,他们和左胜迅速下了城墙,找到那个军需官,重新清点了他们的人数。
除去他们三个,不多不少,还有另外九十七人,他们从军需官手中领取盔甲、军粮等等物用,重新分配好炸|药包,跟陆安国派来的八名斥候会合,合计一百零八人,全部骑马从通天阙前关出,往东边方向追逐。
带他们出了通天阙城关,从陆安国的视角来看,站在通天阙城墙上俯瞰,会发现白靖文等人如一串“蚂蚁”,在枯黄的草原缓缓行进,划破一道黑色的口子。
而在离开通天阙不久,白靖文打开了陆安国交给他的那节小竹筒,取出一卷小纸条。
出人意料,上面只有三个字。
白狼河。
他把纸条递给裴纶:“什么意思?”
裴纶看罢也是不明所以,陆安国为什么说白狼河是“绝密”?
陆安国必然意有所指,且不能跟他们明说,白靖文遵从陆安国的叮嘱将纸条撕毁,随后赶马追上在最前面领路的左胜,屏退左右,问道:“左大哥,白狼河在什么地方?”
左胜眉头一皱:“白狼河?!”
白靖文:“正是。”
左胜道:“就在前面。”
白靖文:“……”
左胜解释道:“倒不算近,距离通天阙还有一百多里路,过去之后往东北方向走是连州,往东南走就是山海郡。”
很显然,这种地方无论在行政划分还是军事地形上都是重要的标志点,白靖文果断捕捉到了敏感信息,问道:“河水深吗?现在有没有结冰?”
左胜道:“涨水期水深可没马头,如今枯水期最多到膝盖,这条河相当奇特,便是大雪连天也不会结冻,源头在燎人地界的白狼山,是他们的十二天神山之一,上半河段据说从不结冰,下半段从我们的蒙州流向连州,最后流入东海。”
其实辽州、蒙州和连州已经被燎人占据,左胜说“我们的”是出于他的执拗,他从不承认这些大宁故土是燎人所有。
白靖文听他这么说,多多少少猜到陆安国给他指出这个地方的用意了,而且他基本敢肯定那张小纸条出自慕容雅博之手,是慕容雅博给陆安国的军事机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直接说明了慕容雅博的战略意图。
他要在白狼河甩掉燎军追击!
这很好理解,白靖文有充足的推理依据,因为燎军有七万骑兵,在蒙州和幽州交界处这种相对平坦的地形行动几乎不受限制,慕容雅博带着宣和帝跟那些行在大臣肯定跑不了多远,就算裴定方、李良弼带兵断后争取时间,但燎人只要分一两万骑兵绕道追赶,最多走些弯路,追上宣和帝也是迟早的事。
故此,慕容雅博一定要借助山形水势断绝燎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