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宸王妃也看她很不顺眼。初菱生活得谨小慎微,连衣裳也只敢挑一些土气的颜色,生怕抢了宸王妃的风头,惹得她更加不快。
可她的忍让并没有什么用。
或许是死过一次的缘故,再提起曾经在宸王府发生的一切,初菱并没有那么刻骨铭心的难过了。只是在想起季衍之时,她打心眼里觉得害怕,还有淡淡的恨。
初菱不知道在前世的最后关头,季衍之为什么忽然下了狠心要处死她。
季衍之明知道,她是那么地想要活。
或许他是对她有孕这件事有什么不满——但初菱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
她从来都是听他的,没有过半分的忤逆,季衍之每次事后差人赐来的避子汤她都会喝,在房事上,也从来都是顺着他的意思。
少有人知道,季衍之人前是一副冷淡少言的样子,私底下却是个重欲之人,每隔几日就会来她的房中。
只是他腿不方便,每次他行那事时,总要她蹲下来去迁就他。
初菱知道自己只是个任人差遣的小侍妾,她当然不敢对季衍之露出什么不满的样子,他来了,那只能随他来。
后来,宸王妃不愿了,找了个理由罚了她。初菱已经忘记是为了什么,被宸王妃怎么罚的了,或许是罚跪,反正后来她的腿疼了很久。因着被罚的这事,初菱也小心翼翼地与季衍之说过,要他别总往她的房里跑,也该多去去王妃那里,可季衍之不但没听她的,反而还动怒了,那个夜里搅闹得她好不安生。
初菱的腿本来就跪得疼,第二天早上起来,浑身仿佛散了架似的。
后来初菱就知道了,这夫妻两人一个比一个不是省油的灯,她就是夹在中间受气的。
想到这,初菱忽然就想开了,不再去纠结季衍之为何要杀她的这件事。
高高在上如季衍之,睥睨倨傲,世上的一切事于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乃至于皇城中的皇位,至于她,在季衍之的眼中,不过就是个玩意儿而已。
他喜欢就宠着,不喜欢就丢了,生死还不是拿捏在他的手上,又需要什么理由?
初菱再次感激上苍的眷顾,让她能够重活这一世。
她不会再软弱可欺,她会保护好她的娘亲和弟弟,更要远远地避开那个男人,不走从前的老路。
……
初家的院子本就不大,又分了三份,老夫人和庶出的大房、嫡出的二房各一份,更显得捉襟见肘。
好在初菱的爹爹是老夫人最疼的小儿子,住的地方宽绰些,但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二三十步罢了。
穿过了一道狭窄的回廊,初菱就到了娘亲乔氏所在的屋子。
太阳已经升到了屋檐的位置,地上一片金灿灿的阳光,两个粗使婆子正拿着竹篾子做成的大扫帚在院子中央打扫着,粉色的桃花开得正盛,但是经过一夜的凉风,还是有不少掉在了地上,粉绒绒地扑了一层,扑面而来一股子香甜的气息。
初菱看得一时有些呆。
“姑娘来了。”看见初菱的身影,站在在门口的周嬷嬷忙笑着过来,“今个怎么起得这么早,可吃过早膳了?”
周嬷嬷年过五十,两鬓已经白了,是乔氏的奶娘,和乔氏一起嫁到了初家的。后来初菱和弟弟出生,也是周嬷嬷一手带大,论起感情来,比初菱的祖母对她还要好。
想象是一回事,真见到了又是一回事,周嬷嬷是初菱重生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亲人,她看着周嬷嬷眼角的皱纹,不知怎的,鼻子忽然一酸:“嬷嬷——”
没成想周嬷嬷看到她的神情,却倏忽变了脸色:“哎哟,好姑娘,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也听说这事了?”
初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听说了什么事,就被周嬷嬷拉着袖子扯到了一旁的桃树下去。
周嬷嬷瞥了眼正房的方向,心疼地擦拭初菱的眼角:“好姑娘,你别难受,那女人虽然带了一个孩子来,但是你娘好歹是明媒正娶的正妻,不会受欺负的,你爹肯定也最疼你。你祖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