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姣姣缓缓地抬起了头。
没想到竟有现在这样的变故,初姣姣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刚才初菱摆明了是不喜欢汪遇春,才将汪遇春推给她,初姣姣不是傻子,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也不是瞎子,汪遇春这幅小烤鸡似的尊荣,初菱看不上,她自然也是看不上的。
可汪遇春背后的家世……她却极为看得上。
初姣姣犹豫的间隙,汪遇春催她喝酒催得愈发紧了。
顶着着桌上众人各有所思的视线,初姣姣咬了咬牙,伸手举起酒杯,猛地一饮而尽。
她拼了。
她实在是受够了无名无分的日子,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日子。她从小就是个心性高的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根本配不上那样高的心性,所以一旦有机会,她便紧紧地抓住,拼尽了全身力气也要往上爬。
汪遇春长得丑又如何,如果能嫁给他,嫁进将军府……
做了定远将军的嫡儿媳妇,看谁还敢看轻她!
“小公子的酒,真是好。”
只一杯,初姣姣的脸便红了,她看向汪遇春柔柔地笑了下:“姣姣还从未喝过这么好的酒呢。”
“既然妹妹喜欢,那便再喝一杯。”看见初姣姣配合,汪遇春很是高兴,当即又斟了一杯,“哥哥陪你一同喝。”
那边,赵氏的牙都快咬碎了。
她花了高价给初菱买来的醉仙桃花,就这么白费了?她心疼这次失去的机会,也心疼自己花出去的白花花的银子。
而汪夫人气得直接带着汪敏敏离了席。
她早知道自己这儿子好|色,不成器,竟没想这么不成器,大庭广众之下,竟与一个小官家的庶女调起了情。
实在是让人没脸。
桌上便只剩下了初家的几个女眷,和越喝越上瘾的汪遇春。
初菱托着腮看着他们喝酒,眼看着初姣姣的脸越来越红,又一副燥热的样子,甚至开始松解胸前的衣衫了,初菱便知道,那药效应当是已经发作了。
初菱垂了垂眼,手臂在桌子上状似不经意地一扫,将茶水打翻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哎呀。”
初菱惊叫了一声:“衣服湿了。”
她说着,歉意地看向初姣姣:“姐姐的衣裳也湿了。”
初菱蹙着眉头,一脸焦急的样子:“这该如何是好?”
“无事……换一件便好了。”初姣姣摇了摇头,她扶着额头站起身来,“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我觉得头越来越晕了,也越来越热了,难受得紧……”
“酒劲上头而已,无妨的,休息一下睡一觉便好了。”汪遇春也站起身,他同样面色绯红,但仍强撑着一脸柔情的样子,先是柔情地看向初姣姣,又柔情地看向初菱,“姣姣妹妹,阿菱妹妹,我与宸王世子是老相识,对这王府中路也很熟悉,不如我来带你们去更衣吧。”
“如此甚好。”初姣姣还没说话,初菱便微微笑着抢先答应了下来,“如此一来,便麻烦小公子了。”
“哪里的话。”汪遇春说着,他扶住初姣姣快要站不稳的身子,拉着初姣姣头也不回地往王府的后院去了。
乔氏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眉心一皱,担心地看向初菱:“阿菱,你也要去吗?”
“衣裳湿了,还是要擦一擦的。”初菱道,“况且这亭子在水上,快晌午了,闷热得很,我也想出去转一转。”
也是为了摆脱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被窥伺感。
婉拒了乔氏想要陪她一同去的要求,初菱微微整理了下裙摆,便提步走出了亭台。
刚才桌边围着的一大群人,如今只剩下了乔氏和赵氏。
乔氏忧心忡忡地看着初菱的背影,心下默念着初菱要赶快回来,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赵氏则一脸被忽悠了的震惊疑惑之态。
她总觉着刚才发生的事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她好像被人当成棋子使了,可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