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鬼话?你知道你要赔多少钱吗?还不赶快滚——”
喻宁懒得听他吵,直接打断施法:“要赔多少?”
张峰心说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按照合同,六百万是少不了的。”
“哦,小数目。”
喻宁松了口气,“那不用和我的律师谈了,我直接给你们打过去吧。”
张峰:“?”
喻宁客气地问:“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张峰确实有一箩筐的狠话和数落要说,奈何猝不及防被震住了,一时间都忘记自己准备好的腹稿,生生尬在原地了。
喻宁从善如流地挂了电话。
系统:【这次他肯定又气死了。】
“为什么?我明明态度这么好。”
喻宁刚准备走,视线一扫和后方隔间里探出的脑袋在镜子里对上了眼。
“…………”
有那么一瞬间,喻宁差点以为是真的闹鬼了。
好在这张怯生生探出来的脸她前不久刚见过。
“喻、喻姐?”
孙筱显然也很意外,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半个身子扒在门边,欲语还休地盯着喻宁,无比哀怨委屈。
被这种眼神注视,喻宁感觉自己当场化身负心汉。
她对孙筱没有好感,也不打算多浪费时间,脚下迈出一步,她注意到孙筱略显怪异的姿势:“你怎么了?”
孙筱嘴巴一扁,更加委屈了,眼看着又要哭出来:“我裤子……不小心划破了。”
隔间里用来放手机的小铁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弄掉了一小块,圆润的边缘变得锋利,没注意就把裤子剌了好长一道口子,根本没办法出去见人。
这个洗手间在消防通道这边,平常很少有人来。
她在这边没什么认识的人,只有一个刚加上的工作人员,给对方发消息,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删了。
她顿时想起来,刚才那群人聚在一起,隐约说起“势利眼”“白眼狼”这类的话,目光隐晦地瞟向她。
上午她那么直白地跟在周菡萏身后,下午又去找了喻宁,剧组里的人都看见了。
孙筱难堪又后悔,越想越觉得这一天真是倒霉透了,忍不住哭起来。喻宁打电话的时候她听到了有人声,但哭得耳朵嗡鸣,没分出来是谁。
被喻宁看到她这样,也算是报应了吧。
喻宁的脸上却没什么幸灾乐祸、大仇得报的快意,她走到孙筱跟前:“划得很厉害?”
孙筱脸涨得通红,委婉地说:“都、都划破了。”
喻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拿这个遮一下。”
这件外套装饰成分更大,不穿也不会有影响。
“喻姐……”
孙筱愣愣地看着她,完全呆住了。
喻宁没多少耐性,直接把衣服塞到她怀里,转身走了。
系统觉得自己如果是个人,现在嘴巴里应该能放下鸡蛋了:【你这么容易就和她冰释前嫌了,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是个以德报怨的好人。】
“?别瞎说,我不是我没有不存在啊。”
【你刚刚还帮了她,就在两秒前!】
“这两者并不冲突。”
喻宁一副讳莫如深的语气。
她确实没有所谓的“原谅”孙筱,她没立场也并不想这么做,对孙筱的感官也仍旧不好。不过裤子划破到不能见人这个事……对于女孩子来说,堪比突然来姨妈被困还没有姨妈巾。
【我不信!你就是在嘴硬!】
喻宁:“所以说你不是人,体会不了这种感觉。”
系统:【……】
我虽然不是真的人。
但你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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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记者已经全部离开,喻宁准备好的八套方案全部没派上用场,无比落寞地孤独行走,背影中都透露着重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