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又勉强咽下半盏茶,叶瑾就难受得再忍不住,被扶着又躺了回去。
“叫春兰进来。”她道。
身材高挑的丫鬟被唤进来,见到叶瑾此间情形,轻车熟路地挽袖上前,替她按捏起来。
酸痛僵硬的肌肉骨骼被一点点揉开,整个过程并不好受,叶瑾用力咬着下唇,默默等待最初最难受的那阵痛楚过去。
直到感觉沉重的身体渐渐轻松起来,叶瑾长长呼出一口气,而旁边等候的彩云也终于可以禀告一些事情:“夫人,楚夫人今早派了人来,道是想要下午来拜访,不知夫人可有空闲。”
楚夫人?顾筠后院里那个唯一的妾室?
说实话,她不想见。
叶瑾一点都不想拿起宅斗剧本,只希望其他人不要主动找她的茬,大家相安无事,装作彼此不存在就好。
正要张口拒绝,脑海中突然划过昨日入府时遇到的蓝裙女子,以及对方那双暗藏锋芒的眼睛,叶瑾略微沉思,然后改口道:“让她下午来吧。”
一个人想找另一个人时,总有办法见到,她又不会永远只待在这处小院子里,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现在见上一面,也好心里有个底。
此时的叶瑾并不知道,即将登场的那位女子和她想象的可不太一样。
楚夫人是在日头微微偏西时出现的,一身娇俏的粉红衣裙,袖口裙摆上堆叠繁复,金蝶簪,玛瑙坠,眉眼弯弯,朱唇未语先笑,活脱脱一位话本子里出来的俏佳人。
只一照面,叶瑾便很肯定地想,这个绝对比昨天见到的那个厉害。
顾筠这后院,养蛊吗?
两人分别见了礼,坐下,上茶。
“第一次来,实不知妹妹喜欢什么,便亲手做了些糕点,”楚夫人示意丫鬟将装着糕点的提篮递过去,口中笑道,“献丑了,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送吃食?这个在宅斗中不是禁忌吗?出了事可容易说不清。
叶瑾口中客气着,一边看了眼彩云,见对方一脸如常地当场打开,将糕点一分两份,分别放在了她和楚夫人的面前,瞬间恍然大悟,这倒是个光明正大的好办法。
“妹妹尝尝,这可是我当年在扬州学的方子,京城这边都没有呢,”楚夫人说着已当先拿了一块放入口中。
叶瑾便也取了块糕点,试着咬了一小口。
松软的淡淡奶香混合着不腻的清甜在味蕾上蔓延,仔细品来,似乎还有些花香。
“里面放了花蜜吗?”叶瑾前世也是个爱自己钻研做饭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正是,加了些桂花蜜,”对方点头,也没有藏私,大方道,“还有羊奶、鸡子等物,妹妹要是喜欢,回头我将方子叫人给你送来。”
“不用了。”这显然人家学来的秘方,叶瑾当然不会要。
“一个方子而已,妹妹不用客气。”楚夫人摆手,似乎是察觉到叶瑾的偏好,没有和她谈什么衣裳首饰,反而聊起了各种糕点和饭菜的做法。
这人实在是个情商高的,聊的又是安全话题,叶瑾白日坐着也没事干,不自觉就多聊了些时候,屋里气氛一派轻松。
眼看着日头逐渐下沉,楚夫人止了话头,起身告辞。
“妹妹人好,我真喜欢,”她一派自然地牵起叶瑾的手,嗓音温软道,“瞧我这记性,今日还未知道妹妹的名字呢。”
“我姓叶,单名一个瑾字,王从玉的瑾。”叶瑾道。
“好名字,”对方笑道,“我叫楚楚,就是楚楚可怜的那个楚楚,没什么姓,瑾娘你就当我姓楚名楚好了。”
粉衣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告辞而去,背影摇曳生姿,柔美多情。
叶瑾微微眯眼,总觉得美则美矣,但就是哪里有些别扭。
她思索了半晌,回头招来彩云轻声问道:“她脚上受过伤?”
“楚夫人是扬州那边的院子里养出来的,”彩云小心看了眼四周,压低嗓音仿佛在说什么隐秘,“那里的女子都会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