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一股沿着对侧的方向往上方走,一眼望不到尽头。另一股则继续向下延伸,仿佛要一直深入地下。
安室透举着手电筒,朝着向上的楼梯照了照。
“这应该是通向外侧、或者是通向竹下真涉房间的楼梯。你们之前虽然没有在他房间找到通道,但这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通道藏的位置太过于奇特。”
他转过头,沉默了一瞬,开口道:
“现在是要分成两路,一路向上,一路往下吗?”
“没必要再分开,从血腥味的源头来看,下面的问题显然更大。”
上方的楼梯没有任何气味,就算毛利兰真的被人从上方带走,也能证明她此时尚且是安全的。
如果真的在下面,那才糟糕透顶了。
·
他们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手电筒始终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
如果试图在墙壁上寻找开关,只能摸到一手潮湿黏腻的液体,不需要动脑想,也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毛利小五郎的声线也开始抖动起来。
“这个别墅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完全就是一个骗局,我现在才想起来,当时接到的那个电话,那里面的声音和那个医生很像。”
“……”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才想起来,真的不会太迟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别墅应该是竹下真涉和田中由美的。”
黑暗当中,安室透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和推理到的信息混杂在一起说了出来。
“他们盯上了毛利小姐。以奖金为诱惑,骗取毛利先生上当。”
“在这之前,应该有某种在征兆才对啊?我从来都没觉得小兰有得罪过谁,怎么会——”
毛利小五郎忽然噤声。
事实上,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整个地下室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安室透随手举起的手电筒,维持着一个固定的高度和角度,手臂不停抖动。
在那个手电筒所照亮的一小片区域里,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
在透明无色的液体当中,一张宽大的、如同猪皮一般的、表面光滑还带着毛发的物件,被人用一人高的支架固定在液体里面。
黑色的头发在液体中扬起。
罩子最前方,用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
田中由美。
“吱呀——”
木质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穿着白色西装的竹下真涉,面露欣喜地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但他才踏出房门,隔壁的两间正对着的房间同时推开门,管家艾尔和安室透以一种近乎同款的姿势站在房门口,两双眼睛齐刷刷注视着竹下真涉。
三人俱是一愣。
“……好巧啊,大家都在这个时候出门透透气吗?”
直到最后,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竹下真涉。他靠在门边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我还以为,在刚刚出去转了一圈以后,大家都挺累的。”
安室透眯着眼,有些戒备地打量着站在他对面的管家艾尔,以及他身旁的医生。
在最开始看到文件时,安室透几乎确认屠夫就是医生,无论是相似度极高的描述,还是对方格外诡异的言行,都在佐证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的投票,他就执着地投给医生,一直以来,他也格外关注医生的行动,在对方推门之际,第一时间跟着出来。
可是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管家身上,沉了一下。
医生和画家,其实更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而昨天晚上的脚印,反倒更像是眼前的管家所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医生是屠夫,那这个管家是什么?
管家为什么要在夜里到花园?切断电线的人究竟是医生还是管家?
金发青年皮笑肉不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