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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善点点头,让她把人带来。

谢无苔收到消息,在铜镜前照了又照。大娘子大手笔,为了寨子里的家人们衣冠整齐,特意让人打造了一面巨大的等身高铜镜。就立在住宅区的大门口,每日有专人擦拭。远远看去,跟照妖镜似的。

谢无苔正了衣冠,心里犹豫不决,是干净整洁让人心生好感好呢?还是憔悴不堪的博人同情好?

谢无苔模样不错,有妇人经过瞧见了,羞涩的低了头。

黄大全垂着手,眼神古怪了起来,不过他是个好人,该提醒还是提醒了:“谢先生,我觉得吧,你年纪可能大了些。”

谢无苔拨弄发丝的手顿住,他实在是个敏.感心细又容易胡思乱想的人,当即就明白了,眼神惊恐面色发白:“黄大全,我还不想死!”

黄大全知道自己误会了,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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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黄大全的那番话,谢无苔心里有事,反而更胆战心惊了。进了门,先是磕头谢罪。

叶善靠坐在躺椅上,闭着眼:“说吧。”

谢无苔是真心想留下来,琢磨着成败在此一举,又想黄大全都误会自己了,那旁人该怎么想自己,他都这岁数了,总不能一生都要背负着“以色侍君”的骂名。于是谢无苔挖心挖肝,自揭伤疤,抛弃羞耻心,将自己这将近二十年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说了遍。

故事的开始并不惊艳,老套的山匪劫道,杀了他母亲,劫了他姐弟三人。长姐如花似玉,可想而知会遭遇怎样的命运。然而为了保下两个弟弟,长姐只能忍辱同土匪周旋。终于有一日,三人寻得机会逃跑。山匪震怒,追逐途中,小弟掉下山崖摔死了,长姐被绑回来扔进匪窝,那一.夜长姐的哭声就没止过。也是在同一个晚上,模样清秀消瘦的谢无苔经历了一生中最难熬的一.夜。蹿天虎将他给强了。

可想而知,长姐根本活不过第二日,天快亮的时候用一条裤带将自己给勒死了。谢无苔也想死,可是他死了,家人的仇谁来报?

没人知道那个白天,谢无苔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思想斗争,又如何让理智占了上风。

他活了下来,苟延残喘,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下来,成了寨子里人人都可笑骂一句“卖屁.股”的玩意。

他用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将那夜欺辱阿姐逼死他弟弟的山匪一个个都弄死了。然而,却迟迟动不了那俩个罪魁祸首。

他不惜在俩个男人之间周旋,也只离间他们兄弟反目,遁地虎出走,另立山头。所以外界说什么因为女人反目,根本就是个笑话。

是他谢无苔!厚颜无耻不要脸面做下的恶心事!

岁月流逝,年岁渐长,窜天虎已经不在床榻上折磨他,反因为他出众的管事能力,将寨子里的吃喝拉撒都交给他打理。

如果叶善没有杀上来,或许还有半年左右,窜天虎才能死在他手里。他给他下了毒,又怕被发现,只能一点点的下。让毒、药慢慢渗透他的身体,击垮他。

可惜了,窜天虎是死了,却没死在他手里。

后来他被叶善赶出山寨,在山下的集镇徘徊了几日,他看到了山上的人被派下来大肆购买物品,流水一般的往山上运去。暗暗心惊,担心大娘子这般肆无忌惮的行事会被各方势力盯上。又暗自庆幸那笔银子被那个大贪官融了重铸过,没有官府的印戳。集镇的人虽有讨论,也是云里雾里。若不然一大笔官银面世,引来官府注意,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他就这样担心了十数日,既舍不得离去,又不愿扎根住下,每每看到黄大全领着黄家村的人出来采买,而后尾随送货的商贩看到候在山脚下一日比一日人模狗样的山匪,心里又会生出别样的趣味。

这样的趣味是他以前不曾感受过的,他以前虽同这些山匪同吃同住,可没有一次不想杀了他们,或杀了自己。即便他心知这些山匪也有被逼上山为匪。可那又如何?山匪不事生产,为了活着总要劫财劫物,甚至害人性命。尤其是曾经的二当家那一支,简直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