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带出了哭腔,却仍道,“我与三殿下自幼长在一处,可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自打妹妹来了,他便不再是以往那副待人温柔又疏离的三殿下,我瞧着他看着你笑,我瞧着他对你关怀得紧,我——我着实想问问,你是凭甚么得了他的青睐?你们平日私下里是否——”
“四公主,慎言,私相授受在这京中乃是大罪,”霍长歌神色一凛,猛地截断她话音道,“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
“我、我……是我说错,我只是,只是……只是想知道,为何他独独对你……”连珍本正说到痛心处,却被霍长歌肃然话音吓得一抖,眼泪扑簌簌往下落,两手快将锦帕绞烂了,她紧咬一口贝齿,坐立不安地左右拧了拧身子,似乎实在不解,悲泣道,“我晓得霍郡主有一手好武艺,若、若我也学武,我也能护得陛下周全,站在他身侧时,他可会多瞧我一眼?”
“若我与郡主一般勇、勇敢,肆无忌惮,不再顾忌闺秀模样,他可否也——”
太阳从连珍肩头正越发沉得快速了些许,半个夜幕逐渐升起。
“四公主,”霍长歌闻言忽然便有些替她难过,这个陷入红尘之中的贵女,在□□中将自个儿已放低到了尘埃里,彻底迷失了自我,不像是存了甚么坏心思来试探,怕只是终日惊惶又难过,实在想与她这处寻求一方答案,“我想,你得不到他青睐,并非是你未生得如我一般,而是你从不晓得三殿下到底是个甚么样的人,他真心要的是甚么——”
霍长歌手指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未曾料到自个儿原也有开解连珍心结的那一日。
“甚么?”连珍果然一怔抬眸,她一对染了泪的长睫似晨起沾了露珠的蝶翼,眨动间,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四公主可曾想过,若当真能嫁与三殿下,往后余生,你们要怎样度过?”霍长歌认真瞧着她,四目相对,直白问道。
“想、想过的,白日想、夜里想、梦里也在想,原已想了许多年……”连珍霎时羞得面色通红,赧然垂眸点了点头。
她话出口,却又后悔自个儿言辞放荡,丝毫不矜持,不该为闺阁女子所为,倏得又局促不安起来,斜眸偷昵霍长歌,见霍长歌神色如常,未曾笑话她痴心错付,才越发大胆起来。
她抖着嗓音小声又续道:“我、我想与三殿下白日吟诗作画,月下品茶奏乐,‘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便是如此……院中再再种满各式各样的花,宅子不必太大,即便只在方寸间,府门一闭,便自成一方小天地,外人谁也不能来打扰。”(注1)
连珍双颊嫣红,一双美眸中透出憧憬,视线虚虚停在半空中,越往后说,越下意识笑得甜蜜,却不料霍长歌却陡然反问:“你瞧他温柔闲雅,便觉得他喜静,该是喜好书画,足不出户的文人雅士,可对?”
连珍一顿,害羞垂眸,下意识点头轻道:“本、本就是啊,三殿下虽武艺卓绝,于我母亲宫中寄住那两年,却与二殿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