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铃铛不住叮叮当当得乱跳,茫然不解,“那我送珍儿、珊儿与珰儿又怎么了?”
店家闻言回神,“哼哧”一声大笑出来,笑声浑厚爽朗。
“公子这位小妹,想来家中是宠惯了的,”那老板两手往袖中互相一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了然替他叫冤道,“人不大,气性足,要强还霸道,公子平日没少受气吧?”
谢昭宁尴尬一摇头,却不由又蹙眉,温声淡淡驳斥他:“见笑了,她虽说骄纵,却也是识大体的,只小事上爱闹些别扭罢了。”
他从袖袋中掏了银两置于桌上,将霍长歌那钱袋换过来,系好了口袋揣进自个儿怀中,与那老板一作揖,还不忘提着那白兔灯:“对不住,打扰了。”
他正要走,余光瞥见那老板身后木架上悬着块铜钱大小赤色的玉,红得光彩夺目,似是内里凝着一团不熄的火,他眼波倏然一荡,不由又笑一笑,认命似得长叹一声。
那店家也是个明白人,见状笑着往那空荡荡的门口探一眼,又转回来,取下那块儿赤玉递给他,揶揄道:“看来啊,公子原还是最心疼这个妹妹的。”
谢昭宁闻言些微错愕抬眸,手心里握着那沁凉的玉,似是有甚么东西就要顶破胸口钻出来,他下意识轻轻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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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歌端着个木盘跑出门,一路到了街面上,让鼎沸人声一冲,人才似清醒了些许,也不晓得自个儿见着谢昭宁特地给连珍挑礼物,怎就能生出这般大的火气来,心头又酸又苦的——不过是些小玩意儿,逢年过年该有的礼数罢了。
更何况,除却连珍落花有意、谢昭宁流水无情外,人家俩人毕竟也是十几年的兄妹呢……
她虽这般想着,低头瞧着那些玉,却仍觉碍眼得厉害,双眸狠狠一闭,一股脑将那木盘连玉坠转身全塞了给苏梅:“去去去,爱送谁送谁,莫再让我见着这些东西,堵心得慌。”
好不容易出个宫,还自讨没趣。
苏梅猛然大笑,笑得花枝乱颤,愈显活色生香,整个人险些站都站不住,来来往往不住有男人偷瞧她。
“你笑甚么?”霍长歌气性还没过,虽不至于迁怒,嘴一撇,却仍是着恼道,“我可说错了?他嘴上说着要一视同仁、不偏不倚,可结果呢?我排哪儿去了?”
“我只能说,”苏梅将那些玉坠子往怀里囫囵一塞,把盘子随手往树坑旁扔了,意有所指得揶揄笑着对她道,“小姐当真开始长大了呢。”
霍长歌不解抬眸:“甚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苏梅“噗嗤”又一笑,眉目间妩媚动人,“往后啊,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霍长歌越发狐疑。
苏梅话音未落,谢昭宁已转过街角追过来,将那钱袋先还了与她,才对霍长歌小心翼翼得低声试探:“还气呢?”
“你在前面走你的,”霍长歌见他竟是两手空空得过来,火气蹭一下又上来,莫名恼得越发上了头,杏眸一横,“懒得理你!”
谢昭宁:“……”
“成,那你只管跟在我身后。”他好脾气地说,“我带你找连珩吃饭去。”
霍长歌便当真只黑着脸跟着他穿街走巷,一言不发,谢昭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