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斯羽心间一凉,不自知移开视线。
季檀月声音柔和,却像在讽刺当初她和朝宛分手时,想故意曝出女孩Omega身份的阴暗心思。
“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我就先失陪了。”季檀月再度颔首,“还要陪朝宛一起看我们的电影。”
秦斯羽几乎将指尖攥得发白,才没有失态挽留。
目送姣好纤细的黑晚礼服身影远去,再也看不见,她周身隐隐透进冷意。
朝思暮想的人,竟然一直在维护她曾经抛弃的金丝雀。
朝宛那种迟钝的性子,为什么会让那么多人都愿意亲近?就连季檀月也是。
后台依旧忙碌,有工作人员在聒噪唤:
“这边有思锦的人在吗?季老师的助理临时有事,车钥匙需要人临时收着。”
有道温软声音响起:“给我吧。”
这道声音实在与季檀月过于相似,秦斯羽微眯眼,朝话音来源处望去。
的确是思锦的艺人,云茜。
云茜也是圈子里的小花Omega,平素人设却刻意贴合季檀月来走,以至于两个人的气质极其相似。
只不过细微处的地方实在模仿不佳,总有种违和感。
云茜似乎也注意到了秦斯羽,垂眼娇笑,提着礼服走近,“秦总也在。”
正准备回厅继续参加首映礼,闻声,秦斯羽步子稍顿。
云茜的抑制贴没有贴好,露出一丝极淡的果香。
竟莫名与记忆中朝宛的信息素相似。
后台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Beta,嗅不到空气里暗潮汹涌的信息素波动。
云茜似乎饮了一些酒,双颊酡红,礼服外白嫩肩头裸露,不自知倚靠在秦斯羽身上。
“……似乎是发热期到了,抱歉。”
女人长相秾艳,信息素却如同纯洁少女,歉意笑了笑,很快站直。
欲拒还迎,很像朝宛。
秦斯羽忽然觉得有些口干。
她揽住云茜细腰,嗓音微哑:“云小姐,我可以帮您。”
车钥匙被包裹在掌心。
云茜抬眼,醉意朦胧,勾唇笑,“好。”
…
耽搁了不少时间,季檀月回到厅内时,影片已经放映了大半。
借由明灭光影,她看见席上乖巧坐着的朝宛神色怔然,脸上似乎沾了浅淡泪痕。
安静坐回原位,握住女孩紧攥的手,季檀月视线投向荧幕。
画面中是她自己。
这一段镜头闪现有关含云的过去。朝宛没有在剧组亲眼看她拍,因此对情节一无所知。
静安贵妃因诞下含云难产而亡。大芸君主昏庸无道,爱妃心切,一时竟想在襁褓中亲手扼杀女婴。
但含云却活了下来,且当夜天生异象,君主自此重病缠身。
“妖异”之命顿时传遍整个宫廷。血脉相连的二皇子恨极含云害死母妃,总闯入寝殿,想扼死她。
但最终还是胆怯,只将含云锁在屋子里,命下人给她最次等的吃食。
含云就在这种极端压抑的环境中长大,甚至某日被浣衣局的老掌事侮辱,也无人问询。
她在及笄那一日,为数不多地出了殿门,双眸竟都适应不了殿外的光线,局促又不安。
如同一只灰鼠。
但没人能想到,最终是这只瘦弱而不起眼的灰鼠,颠覆了整个大芸,成为幕后只手遮天的含云长公主。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抽泣。
季檀月侧身望去,发觉朝宛正在抹眼睛,妆都花了,鼻尖哭得泛红。
“怎么就当真了?”她递过去纸巾,柔声问。
“姐姐……不、季老师……”朝宛鼻子有些堵,“含云一点也不坏。”
她做的所有恶事,都是在回应经年背负的难以计数的屈辱。
季檀月默然垂眼。
心尖仿佛被轻攥住,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