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丢脸的。”
说罢她那截木棍抵在毛贵嘴边,
“咬着,痛就咬它,别把自己舌头咬伤了。”
毛贵还想说什么,但看唐昭不容拒绝的表情,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张嘴咬住了。
当然这样还不行,人在痛苦的时候,会有很多不能自控的行为出现。
唐昭起身对成安几人说到:
“你们把他按住了,一会儿绝不能让他乱动。”
“是。”
宴家兄妹已经完全把四个护卫给唐昭使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让周到也去了。
“唐姑娘,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青竹走上前来问到。
唐昭正在拿药,她来了正好:
“这个药,你先帮我捣碎了。”
“好。”
一切准备就绪,唐昭也准备动手了。
她走到毛贵脚边,蹲下先仔细观察了他的伤口。
这几日奔袭,毛贵鞋底已经磨地还剩薄薄一层,而尖利的树枝正是从那最薄的地方贯穿他整只脚然后从脚背黑色的鞋面刺出。
那树枝尖利的一端上面裹着血珠,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唐昭眸光锐利地抬眼盯了一眼周到成安五人,沉声说:
“把人按住了。”
此时周遭的人,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边吸引了过来。
他们看着唐昭用刀把毛贵受伤那只脚的鞋袜用刀小心翼翼划破。
她的手很稳,旁人都看得心惊,但她仍不受影响。
等那只脚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以后,在场众人的脸,都不自觉地感到一痛。
这是活生生地刺进皮肉穿透骨头了,依照如今这样的环境来看,他这只脚怕是要废了。
不,更确切的是,他的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此时许多人都想起了已经中蜈蚣毒后,自己割伤口放血死掉的那两人。
唐昭如今却是没工夫关注这些人在想什么,她专注地看着那道伤口。
她呼出一口气,再次对周到五人嘱咐道:
“把人给我按住了!”
然后,她用手握住那截树枝,咬牙猛地往外一拔。
噗嗤一声,树枝从脚底拔出,血花四溅,喷在了唐昭的脸上。
她的动作太快,太果断,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树枝已经出来了。
毛贵则在她动手的那瞬间,痛得浑身抽搐面目狰狞,纵使嘴里咬了东西,依然能听得他呜咽喊痛的声音。
周到五人见势不对,察觉到毛贵要挣扎,便在第一时间死死把人按住,硬是没让他乱动。
看着血肉模糊,突突冒血的脚掌,唐昭眉心的没有送开,她喊到:
“药给我。”
话音落,青竹把已经装了药的碗递给了她。
现在没办法消毒,唐昭不敢给毛贵缝制伤口,缠上绷带,只能先用止血消炎的药给他敷上。
在他脚背和掌心都敷上药后,血并没有立刻止住,但也不像刚才那样流个不停了,有减缓的趋势。
唐昭走到毛贵身边,看他虽然还是痛得难以忍受,但没再胡乱挣扎了,便对周到他们说:
“可以了,放开他吧。”
五人闻言,试探着松了手,见毛贵果然安静了下来,纷纷松了一口气。
不过短短一会儿的是时间,他们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条件简陋,我只能先这样,你放心,等一会儿水退了,我就去给你找药重新给你包扎。”
她拿掉毛贵嘴里咬着的木棍,对他说到。
毛贵半睁着眼睛,脸色煞白,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小声说道:
“多,多谢,阿昭姑娘。”
“没事,你先歇歇。”
毛贵听了她的话后,闭上了眼睛。
能做的,唐昭已经尽力都做了,剩下的只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