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77(34 / 56)

态平和,不慌不忙的,拿足了一国之父的风范。

他小心看了几眼,却也摸不清,其中到底是真有异样,还是他太多心了。

大可汗倒并不动气,也不显得如何惊讶,只道:“他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清楚吗?”

“女儿明白。”赫连姝纹丝不动,亦不退缩。

她与她的母亲,一个在上座,一个在下首,一个是鬓已斑白,一个是风华正茂,眉目间颇为相似。她们遥遥相对着,一时无话,倒让人生出几分恍然来。

终究是大可汗低咳了一声,“说说,你是怎么考虑的。”

“是。其实也没有太多的讲究,他在我身边这些日子,伺候得还算尽心,我瞧着倒还挺合心意。”她道,“母亲您也知道,我对男人向来没有太多的兴趣,府里的人也一向少。我以为,既然眼前有合适的人,倒也不必再费事去别处挑了。”

她仰着脸,神色坦荡,“女儿从前不爱受拘束,总声称身在军中,常年征战,不急于娶夫。但如今年岁渐大,倒也有些转过脑筋来了,此次出征齐国,便是顺利,也要远行一年半载,要是能在出征之前将婚姻大事办了,也免得您总是念叨我。”

一席话,惹得席间不少人笑出声来。

有老臣道:“看看,三殿下还是那个脾性。我还当她是对这男人用情至深了,原来还是不耐烦挑挑选选。”

旁边就有人笑着附和:“不错,是三殿下的脾气。”

一片说笑之中,众人脸色颇为缓和,只有小阏氏显得很不满意。

“选夫成亲的事,早已经与你说过八百回了,你总搪塞得本宫哑口无言。今日你能转过弯儿来,是件好事,但毕竟是婚姻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

他既是对赫连姝说,也是朝着大可汗。

“老三既然要选夫,总该是从名门贵族之中,好好挑选,即便是不求多高的出身吧,最少也得是正正经经,好人家的男儿。这小侍是什么身份,怎能配得上皇女呢?”

说着,且别过脸去,赌气似的轻声道:“我头一个不同意。”

大可汗的脸上便露了两分无奈,且有些好笑。

一旁的大阏氏也只能好言劝道:“弟弟先别心急,咱们不过听听孩子心里的想头罢了。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哪里值得动气。”

崔冉站在原地,让满殿的酒气熏得微微头晕,只觉得越来越看不清今夜的情形。

他原本以为,不过是随着赫连姝入宫赴宴一趟,只要他谨小慎微,不生事端,就当在席间做一个隐形人了。怎么如今却觉得,件件事情都向着他们压过来。

“嗯,这话倒也有理。”大可汗在座上松了松身子,面露疲乏,“此事往后再说吧。”

“母亲。”赫连姝低低唤了一句。

她还未说什么,另一边却有人忽地出声,不紧不慢的,却恰好让整座大殿里的人都能听见。

“要我说,三妹这样心急,未免不懂道理了。”

是赫连姣。

她的脸色在灯火底下,倒不如往日瞧着苍白,只是人仍是懒懒的没有精神,即便是坐在温暖的大殿中,仍然裹着一身大氅,下巴都快缩进里面。

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躲在树丛后面,阴森森地看人。

崔冉一下就咬住了唇角,身子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赫连姝飞快地向他靠拢了一步,两人的身子已经紧紧相依靠,她将手藏在下面,在众人不留意处,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摩挲,像是无声安抚,他才能够渐渐地回神。

哪怕他恨她入骨,却不能在此时自乱阵脚。

“三妹心里对他喜欢得紧,在座的诸位大约也无人不知了,当初在金殿上,我却是个眼盲心瞎的,还险些为此争出误会来。”

对面脸上浮着两分笑,眼底却凉。

“只是,今夜是母亲的寿宴,母亲近来身体也欠佳,咱们做女儿的,总也得有几分孝心,顾一顾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