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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狠狠将那些北凉蛮子给教训了。到那时,咱们便可以翻身,高高兴兴地回故国了。”

崔冉面对她这陡然升起来的精气神,却不由得失了一刻的神。

如今回想起来,沈尚书和皇太女递信给他,要他伺机跟在赫连姝的身边,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就连在黑鹤城里,陈茵唐突来堵他的那一回,虽然事实上时隔不久,他也总觉得,好像已经远得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来,令人无暇分神。

听眼前人的意思,现今不论是皇太女这边,还是南方的义军,都仍在坚持着与北凉人周旋,并不肯放弃复国的愿望。

只有他,埋起头来缩在这王府里,连旁人的下落和处境都一概不知,更不用说这些政务上的大事了。虽然赫连姝待他,比从前和气了不少,但这些事情,向来是不同他说的,他更无法向外面打听。

也不知道,沈尚书她们如今作何等想法,是不是还以为,他能让赫连姝在金殿上替他争一争,留在她的身边,乃是听从了她们的计策,运用心机手段,有意而为之。

要是有一天,她们弄清了,他并没有那些远见宏图,只想在她的荫蔽下安宁度日,会不会对他极为不齿?

只是,面前的安子并没有读明白他内心所想,反倒是带着笑脸,还要来宽慰他。

“九皇子您在这里,却也是受委屈了。”她道,“小人说句僭越的话,还请您好自珍重,忍耐一时。咱们将来打赢了北凉人,回到京城去,您仍旧是金枝玉叶,多的是好日子在后头呢。”

崔冉闻言,心底里苦笑,并不十分敢信,但总归知道对方是发自好心,少不得谢了。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安子却也不好多留了。

他们原是躲在马厩里,借着这寻常人不来的腌臜地方,小声说一会儿话。但眼看着天色转暗,她那拉柴火的车要是还不出王府的门,却也有些麻烦,让人寻过来就不好了。

她又道了一声珍重,将手向袖子里一缩,低着头便往外走。

崔冉看看食槽里的草料已经吃得不剩下什么了,想了想,觉得总不能饿着赫连姝的马,正要去墙边再抱一捆,却听外面突然一声嚷。

“你是干什么的?”

听那飞扬的音调,也知道是那尔慕。

他一慌,刚抱到手里的干草又重新摔了回去。

就见外面三个人影,前后进来。在前面的安子是倒退着走,活像是让人逼得步步后退的模样,低头哈腰的,十足谦卑。

“小人给郎君请安了。”她道,“我是给府里送木柴的,正要拉了车从角门上出去。”

后面进来的那尔慕,一张脸冰冷,目光却微微透露着兴奋,唇角嘲讽似的扬起两分。相比动气,更像是看好戏的模样。

“你是出门没有带脑袋,在这里信口胡说。”他道,“好好地送木柴,怎么送到马厩里去了?”

说着,眼神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往崔冉的身上瞟。

跟在他身旁的妇人,便是那管马厩的,见了这般场面,却也没有插话的地方,只能垂手在一边站着,低眉顺眼的,只盼这火烧不到自己身上。

崔冉眼看着安子脸色发白,少不得要站出去,将事情说明白了。

“是我的缘故。”他道。

对面的目光便越发的锋利了。

他抿了抿唇,声音平缓,“是我不懂得刷马,险些让马踢了,这位大姐恰好路过,听见了动静,好心进来察看,这样才遇上的。”

安子也连忙在一旁附和,低声下气的,“是,正是这样,您不要动气。”

那尔慕半垂着眼,将二人来回扫视一番,似笑非笑的,“哦,这么巧。”

崔冉就觉出了满身的不自在。

他被死死盯着,只觉得脸上不由自主地生出了热意来,仿佛当真是做了亏心事,让人给抓了现行一样。

他知道那尔慕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与这安子之间,一清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