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的意味。
只是对方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非要等着他应声一般,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问:“是什么?”
“当然是干活了。大冬天儿的,越是躺在屋子里,缩手缩脚的,才越冷。只要干起活来,活动开了身子,那是雪地里穿着单衣都不要紧的。”
那尔慕说着,抬头望了一眼天色,笑得很是明快。
“这个时候,正好该给殿下的马添草料了。”
他此话一出,没等崔冉有动静,一旁的鹦哥儿已经忍耐不住了。
“郎君,咱们公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殿下也特意吩咐了,让好生休养着。”他话音里难免带上了几分心急,“如今连行动起来也费力,何况是干重活呢。”
这一说,便惹了对方不痛快。
“要是真动不了,不该安分躺在床上吗,还跑到外面瞎转悠什么呀。”他冷冷道,“怎么,你是在拿殿下压我?”
崔冉见鹦哥儿还想再说,连忙递了一个眼神过去,极轻地摇了摇头。
“请你不要动气,他绝非此意。”他道,“只是我如今身上有伤,行动不利落,只怕没能将事情做好,反而添乱,那便不好了。”
对面这才笑了一声,仿佛很乐意见他句句示弱的模样。
“没关系,这种杂活,就是王府里最蠢笨的下人也能做,我觉得你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他原本就生得很明艳,此刻望着崔冉,越发笑得眼角眉梢尽是媚意。
“我这不是,替你找个发汗驱寒的法子吗,对吧?”
第45章 45 . 夜泊西风(五) 沈尚书的人。(二合一……
鹦哥儿没忍住, 埋着头冒了一句:“荒唐。”
声音低低的,既不平,又带着几分怯意。
崔冉不由得抬眼去瞧那尔慕, 生怕这一句冒犯, 又惹出他更大的不痛快。
面前的人却不作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没听见, 还是压根不往心里去, 只昂着头,从眼皮底下看他, 声音里很有些得意。
“怎么样,我替你找的法子好不好?”
崔冉抿了抿唇角,一时没作声。
他身上的伤没有很重,但毕竟是未痊愈的, 眼下正是伤口结疤,长出新肉的时候。平日里不注意,稍一牵动, 仍是颇为疼痛。更不用说是做粗活了。
此刻强行去做, 显然是不行的。
要是不当心,伤口裂了开来, 恐怕这些日子的将养就都白费了。
但是, 对方显见得就是冲着他来的。一字一句,咄咄逼人,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他一时之间,竟也无法相抗。
“郎君, ”身旁的鹦哥儿开口道,“还请您见谅,我们公子如今实在是行动不方便。”
他心性直爽,平日里是很难沉住气的。这会儿小脸绷得紧紧的, 显然是憋着气的模样,脸上却不得不赔着笑。
“这些粗使的活计,交给下人,三两下的也就做完了,是不是?”
对面的那尔慕却只嘲讽地笑了两声。
“下人?”他拿下巴点了点崔冉,“他可不就是下人吗?”
“这……”
鹦哥儿一时噎住,气得脸上涨红,只说不出话来。
崔冉亦愕然,没料到对方这样直白,怔了片刻,脸上不由得浮起苦笑来。
诚然,这话也没错。他虽然如今跟在赫连姝身边,名义上是她的人,实际却不曾有半点名分,甚至连一声“小侍”都没有人唤过。他只是金殿之上,由大可汗赏赐给她的战利品罢了。
他记得,她从前说过,她们草原上的部落打胜了仗,便将敌方的男子抢过来,尽数充作奴隶。他对她来说,应当就是这样的存在。
那叫他一声下人,仿佛是也没有什么错处。
见他不争不辩,对面似乎心情大好,又愉快地笑了一笑。
“哎,我也不只说你,我们这些人,在殿下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