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盖上冲,几乎羞得要背过气去。
“你别胡说!”他急得喊出声来,挣扎着要从她的双臂下脱身,“快放开我。”
然而刚一动,赫连姝的身子越发沉下来,将他结结实实地按在地毯上,连一丝空隙也不留。
不但如此,一手竟还贴上了他的腰侧。虽没有怎么用力,却是摆明了一个不容他逃出掌心的模样。
崔冉的身子蓦地一僵,立时间就没了主意,一动也不敢动了。
她向来是个火炉似的体质,醉酒后尤甚,掌心暖热,隔着衣衫,体温也能与他的肌肤相接。那一阵异样的热意,自他腰间那一小片肌肤蔓延开来,竟有难以收场之势,惹得他呼吸越发加快。
“你,你要怎么样?”他颤着声音问。
眼睛里水光弥漫,像是一只业已被狼扑倒,单等着尖牙落下来的鹿,露着温顺雪白的颈子,迎接自己的命运。
只手指发抖,无意识地紧紧抠着身下地毯,直到羊毛都嵌进甲缝里去。
赫连姝俯首望着他,唇角扬得高高的,“你看呢?”
他喉头轻轻滑动了一下,就没了声响。
只是眼尾稍带了几分红,也分不清是羞赧,还是委屈更多。
其实他心里极想说,她不是瞧不上他的身子吗。就在一两个时辰前,她刚因为他假传号令去救崔宜,和他发了脾气的时候,她也是如眼前这般,将他按倒在床榻上。
百般戏弄过了,才骤然抽身起来,冷冰冰地向他道:“凭你的身子,还不配哄我办什么事。”
怎么,才这一会儿的工夫,是醉得头脑都糊涂了,真不怕他当白眼狼了,还是又想将他逗弄戏耍一番,再翻过脸来大肆嘲讽?
他想起先前情形,只觉得胸前憋闷得发慌,眼眶热意上涌。
但任凭气话再多,也只能咬紧了牙关,堵死在心里。
一来,赫连姝绝非什么好脾气的善人,不论是冲着崔宜苦口婆心劝他的那些话,还是单为了她今夜开的恩,于情于理,他都不可再冲动激怒了她。
二来,他心里也明明白白地知道,她醉成眼前这样,是半分理都不能讲的。
只要她想,她当真能将他吞吃干净,剥皮蚀骨。
大约是他的模样看起来太无助,他眼看着赫连姝挑了挑眉,像是饶有兴味似的打量他。她被烛火照亮的眸子里,映出他通红的脸颊。
但她开口时,说的却是另一番话。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她轻轻眯了眯眼,声音发沉,“你会不会也和你哥哥一样,去找你的驸马?”
只一句,崔冉脸上浮现的血色便落了大半下去。
他抿了抿唇角,只觉得喉头阵阵发紧。
赫连姝不可能知道他今夜见过陈茵。
以她的性子,假如真知道的话,必不会打草惊蛇。她只会暗地里查清了所有证据,再一件件抛到他跟前,事实摆明的那一刻,就是他受死之时。
就好像在蘩乡城里,她处置那县令一样。
她能在酒醉之后,拿来问他,恰恰表明她并不知道什么,当真只是赶巧了。
但是,她眼见着崔宜和驸马私会,转头就拿话来试他,这表明,她心里实在是介意得很。
“我……”他尽力保持着声音平静,“我不会。”
面前人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像在窥探其间真假几何。
他只坦然相对,眉头微蹙着,仿佛被她身上的酒气熏得展不开眉。
他也没有说谎。
今夜是陈茵等在半路上,专为来寻他,并非他所愿。要以他自己的脾性,便是到这辈子合眼,他也不会主动去找陈茵的。
本就是除了薄薄一纸婚约,并无什么关联的人。既是已经到了如今的局面,便更没有什么值得相见的情分。
赫连姝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才轻声一笑。
崔冉也不知她心里究竟是有几分信,只听她道:“最好是这样。本王不喜欢自己男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