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开小差,”盛国宁端起茶水,“我说得口干舌燥的,你可真不给面子。”
林壑予淡淡一笑,简单复述几句,证明自己的确听得很认真。试探的话到此为止,林壑予切入正题,告诉他南宜机械厂即将发生的爆炸案,请他一定要尽力阻止。
“什么?又要发生爆炸案?!真的假的?”
“真的。”林壑予故意引出易时,把两人的关系暴露出来,观察盛国宁的惊讶反应,看似捂着胸口心脏病要犯了,在林壑予再度提起案子时,状态迅速回切,已经拿出手机,正儿八经地去联系市局了。
林壑予端起茶杯轻抿,偏头凝视那抹在阳台打电话的背影。对信息含量巨大的消息接受速度过快也是异常表现,并且他还让自己表现得像是三言两语被搪塞过去似的,实际上真正的盛国宁也没这么粗心,否则他根本坐不到一把手的位置。
林壑予拿起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张纸,在盛国宁回来时递给他。盛国宁已经约好晚上开会的时间,还要求林壑予同去,连挂名指导这种糊弄方式都用上了。
“你瞧我这记性,小石头呢?咱俩出去了,他怎么办?”
“留在这里。”
“……你就不怕他乱跑啊?”
“9点该睡了。”
盛国宁摆摆手,一切都听大舅哥的,他拿起外套,要先去一趟省厅,等会儿回来接林壑予。临走之前去一趟厨房,出来时保温杯里泡枸杞,提醒:“卧室的衣橱里有小石头换洗的衣服,知芝一直没舍得扔;冰箱里有鲜奶,热一下给他喝了,能睡个好觉。”
防盗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林壑予一人,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眸渐渐变得低沉幽暗。
液体药剂。刚刚盛国宁佯装从冰箱里拿枸杞,袖子里的针管漏了两滴掉进牛奶里。
从小石头的反应看来,多半是三/唑/仑之类的镇静药物,为什么要让小石头昏睡那么久?是为了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机械厂里?
他明知道机械厂会发生爆炸,却还是要把小石头送进去,后来又收养他,对他尽心尽力地教育培养,到底图什么?
十分钟后,林壑予调整好情绪,推开房门,进去教小石头数学题。时间一晃而过,9点不到,林壑予安排小石头去洗澡,自己去卧室里找他的换洗衣服。
衣橱最下方的抽屉里放的正是小石头的衣服,除此之外还有一本相册。林壑予的手还未碰到,又想起在镜像世界的特殊性,于是从床头柜里找了把小镊子,翻开相册。
第一页便是他和林知芝的合照,在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下面还有一行钢笔字——
【最亲爱的哥哥,我很想你。】
林壑予想微笑,却被那几个泪水干透留下的晕染痕迹弄得心头发酸。
他继续往后翻,前半本大部分都是他和林知芝的照片,后面渐渐出现盛国宁和小石头,再后来又多了白白胖胖的外甥,厚厚一本相册,浓缩的是一个女人风华正茂的二十年,林知芝所有的幸福都涵盖其中。
越是这样,林壑予对盛国宁的异常越发不解。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他明明可以和他们一起尝试携手改变机械厂的命运,却偏要让它顺利发生?
在林壑予心里,既然承认这个妹夫,就更加容不下任何瑕疵,否则根本配不上知芝。
那就看看他到底藏着什么阴谋吧。
小石头带着一身水汽回到房间,林壑予把温度适宜的鲜奶递过去,看着他咕嘟咕嘟灌下去,揉揉半干的黑发:“睡个好觉。”
小石头的嘴上多了一圈奶须,大眼睛忽闪忽闪:“我在陌生的地方不一定能睡得着。”
“相信我,会睡得很香。”
小石头闭上眼,没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确定他已经熟睡,林壑予轻声道歉:“对不起,我必须尽快弄清楚他的目的,如果顺利的话,一觉醒来,或许一切都会焕然一新吧。”
防盗门打开,盛国宁探头:“睡了吗?”
“嗯。”